花事了(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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韧的迷恋。
    以前她总是希望他能给她一个爱的许可,他从来不给她这个幻想,却又把自己对她的情感分门别类的地包装起来,有条不紊地送给她。
    她苦苦寻求的答案,到了最后发现都是虚妄。
    大哥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除了对她的依恋,他一无所有。
    她也曾尝试着唤起他的记忆。给他看她刻的拙劣木鸟,给他喝他喜欢的酒做他喜欢的菜,她甚至把他惧怕的刑具摆到了他面前,只求他给她一个明确的反应。
    大哥忘记了有关自己的一切喜好,却记得她的木鸟。看到那个拙劣的小玩意总会不自觉流露出温柔的笑。他也记得那些刑具,痛楚铭刻在他的灵魂里,记忆丧失了,本能依旧会驱使着他去躲避。始终模模糊糊的傻笑在他脸上消失,惊惧一览无余。不束缚他,他就连滚带爬地躲到墙角,蜷缩着身体发抖。本就空洞的双眼愈发没了神采,泪水流了一脸。
    这时她只能默不作声地收起了罪证,走到他的身边,半蹲着身体与她平视,将木鸟塞给他。
    大哥的注意力被木鸟吸引,心情渐渐平复,又朝着她甜甜笑起来。
    解萦回报给大哥微笑,却发现自己已经提不起手,去拥抱他清癯的身体。
    她的心里只剩下纯然的痛。
    疼痛成了日常,如影随形,无处不在。
    大哥在她房里,是睡不着觉的。同她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他总是睁着眼睛,一宿一宿的不合眼。解萦被他弄得没有法子,只能将他重新领回密室。
    密室是他如鱼得水的家,他却同样不能享受在稻草铺上安眠的滋味,回到了那个足以遮天蔽日的幽闭空间,身上难得的活泼气息消失殆尽。解萦招呼他上床铺安眠,他反倒自如地蜷缩在往日安睡的地板上,任凭解萦如何呼唤,都不为所动。解萦只好抱着被褥下床,同他躺在一起。
    穿着冬衣,身体仍在接触到地面时微微颤抖,盖上被褥也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想到大哥一度在这里衣不蔽体的熬过了数个难眠之夜,她不知道在自己心安理得入睡的夜晚,遍体鳞伤的大哥又是如何度过。
    想的多了,解萦不知不觉哭得满脸花,这时在她身边的君不封竟悄悄地直起身体,轻手轻脚从她身边爬走了。
    解萦浑身僵硬,将大哥又在骗她的念头甩在脑后,她也小心翼翼起了身,顺着他爬走的方向走去,看他做什么。
    君不封进了往日他排泄的小隔间,解萦偷偷朝里望了望,只见他拿着竹筒,熟练地清洗着身体。
    君不封熟稔地完成这一切工序,从隔间里走出,没有理会僵在原地的解萦,自己目标明确地走向床铺,爬上去,乖巧地盘着双腿坐在上面,左摇右晃,脸上有一点模糊的笑意。
    看上去是全然的等待。
    一切与她试图抛弃他的日日夜夜重合。
    内心深处,他从来没放弃对她的守候。
    从那天开始,她的内心开始坍塌。
    仇枫的到来,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颗稻草。
    世界土崩瓦解。
    她知道自己终将放手一切。
    理智告诉自己,她不应该这样,这是对大哥牺牲的辜负。他舍弃了所有只为给她一个圆满,她却在最后放弃他。
    他的一切牺牲成了泡影,她让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可她的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笑话?
    大哥还活泼健康的时候,她没能好好待他。
    以爱为前提的追求,最终成了以爱为名义的践踏。
    她从来就没学会好好爱人。
    她的爱就是伤害,唯有大哥的痛楚才能给予她由衷的喜悦。所谓爱恋不过是满足一己私欲。想要利用他的存在,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洞,获得虚妄的满足,这感情本就不纯粹。
    她是这样的自私自利无情无义,大哥却爱她。
    义无反顾的爱,倾其所有的爱,走投无路的爱。
    她替他不值。替他恶心,替他恨为什么爱上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魔女,为什么宁肯毁掉自己也要成全魔女。
    那个人只会让他疼,让他痛,让他活得没有尊严,只剩下盲目和卑微。
    她把他毁了。
    解萦不止一次想到过死。
    似乎除了自己的生命,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来弥补自己的过错。但大哥的情况又将她屡屡从冥河唤回来。她走了,谁能来照顾他?
    大哥的病症,她治不好,只怕出了差错。她不忍心,也不愿意让他再陷入因她而痛苦的轮回里。
    仇枫的到来,间接打醒了她。
    他给她指了另外一条路。
    她总想着要把两个人绑在一起,却也忘了,大哥本来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是自己霸占了他太久,久到她都要忘了,自己最先迷恋他时的模样。
    虽然大哥年逾不惑,正在一步一步迈向他的暮年,可他是那样的活泼喧闹,在她心里,始终是那个初遇时的青年。
    往后的他还有无数的好日子可以活,而不是如死水般沉默地陪在她身边,整个人只围着她转。这不应该是大哥的余生,她最初始的梦想也并非如此。
    那时她只是想让这个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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