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里的小娘子 第94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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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袖离去,因摸不清情状,心里乱得像在打鼓。
    若说谢家谋反,他是不信的;可若不是谢家谋反,那就是大哥的意思。
    大哥趁夜逼宫……?
    这他同样不太信。
    紫禁城,端门外已陷入一片混乱。
    门口的宦官都吓晕过去好几个了,几个住得近的皇子先一步赶了过来,在锦衣卫到达宫门口之前将自己的人布了开来。
    谢继清带人到门口时,就听一人断喝:“谁给你的胆子擅入皇城!拿父皇首领来!!”
    骑在马上的谢继清左手一抬,身后排列整齐的锦衣卫应声止步。
    “平郡王殿下、浦郡王殿下、十二殿下。”谢继清目光清淡地扫过三人,颔首,“在下奉谨亲王之命而来,还请三位殿下让步。”
    “大哥?”三人蹙起眉头相视一望,显有些动摇。平郡王很快又道,“皇长兄让你办此事不可能无凭无据,你拿皇长兄手令来!”
    谢继清并不意外地一哂,翻身下了马:“谨亲王殿下正在宫中,手令一会儿会传出来,三位殿下若不介意,我们便一道等。”
    “……”三人微滞,皆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乾清宫,谨亲王与皇帝的棋局已持续了一个时辰。
    他的棋艺向来不差,但一向是温缓灭敌,今日却连自己都能感觉到棋路上多了杀气,目下已显然是父皇落了下风。
    谨亲王抬眸看了看,皇帝仿佛精神仍好,心情也不错。
    “父皇。”他暂且搁下了手里的棋子,笑说,“这是不是快到您服药的时辰了?”
    皇帝看了眼窗外天色,也笑着:“都这么晚了?该是要服药了。”
    他说着挥手示意魏玉林去端药,魏玉林亲自去端了来,毕恭毕敬地奉给他:“皇上……”
    皇帝正要接,谨亲王忽地伸手,先他一步将药碗接在了手里。
    他轻松地笑着:“这药看着还烫呢,儿臣帮您吹吹。”
    “烫就先搁着,一会儿再喝,不用你吹。”皇帝看着兴致颇高,说罢就又拿起棋子,“来来来,咱把这棋下完。朕都有日子没见你了。”
    他话音落下,却不见谨亲王应话。
    皇帝执着棋子再度看向他,只见他一手执着药碗,视线完全落在那药汁里。
    “父皇是有日子没见儿臣了,但不是儿臣不来觐见,想来也不是父皇不肯见,而是……”他冷漠地看向魏玉林,“是魏公公拦着不禀。”
    皇帝一怔,魏玉林显然一悚。
    谨亲王平淡而笑,端着药碗站起身,一步步踱到魏玉林跟前:“你拦着我不让我见父皇,有多久了?怎么也有一两年了吧。今天突然说父皇要见我,真让我受宠若惊。”
    “……殿下说笑、殿下说笑。”魏玉林赔着笑,擦了把冷汗。
    “怕是别有隐情吧。”谨亲王睃着他,“五月那会儿,你给西厂写了封信,信里说了什么来着?”
    话音刚落,屋里死寂凛然。
    谨亲王犹睇着魏玉林,目光一分皆一分寒冷下去。
    魏玉林那封信并没有写到很清楚,当时他们只摸了个大概,知道魏玉林可能要弑君。
    后来又多方密查,才得知魏玉林多半是要下毒。
    他一度陷入两难困境,不知该从何时、从何处阻挡此事,直至锦衣卫偶然查到魏玉林在假造他弑君谋反的证据,他才蓦然恍悟。
    他想,魏玉林多半是要在弑君的同时连他一起除掉。这并不难,只要父皇死时他在身边,他们这些近前侍奉的人一口咬定他动了手、在推两个宦官出来作证说被他收买,他就百口莫辩。
    到时就算朝臣有疑惑,也难以帮他证清白。只消得东厂再矫诏说皇帝传位给十弟,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谨亲王将此番猜测在脑海里转了不知几百个来回,结合着各样证据从方方面面去想,越想越觉得决计是如此。
    唯一让他仍不安的,就是或许东厂会在他并不在场的前提下弑君、而后照样能将这罪名安给他,那他们便任何时候都能做此事,他则无法及时阻拦了。
    最终他觉得……应该不会。他想孤注一掷,魏玉林必然也想,他们都想有十足的把握取胜,那么他当时恰好在场可就比不在场要有说服力多了。
    他赌自己这一环的猜测是对的。
    于是他该觐见便照常觐见,该在乾清宫前等一整天便照常等一整天。终于,他等到了魏玉林堆着笑请他进来的日子,这便是魏玉林要动手的日子。
    谨亲王将碗放在棋桌上,从袖中取了一支银针,面无表情地丢入碗中。
    “钉”地一声银针磕玉碗的声响,谨亲王淡看着魏玉林:“魏公公,您敢把这银针捞出来,呈给父皇看吗?”
    “谨……”魏玉林已然大汗淋漓,扑通一声跪下,“皇上明鉴、皇上明鉴!下奴没做这事,下奴不知道这药是怎么回事!”
    “你还敢说你不知道!”谨亲王声色俱厉,“从淑敏公主的事起,本王盯了你四年有余!你大权独揽结党营私,一众皇子除却肯跟着你的老十以外,其余哪个没被你拿捏过!”
    他一切齿看向皇帝:“父皇,这奸宦儿臣今日便替您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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