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章安好(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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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曾经下过得不到她即毁掉的决心,现在她真要走,他却只是和她在车里肢体黏腻地交缠。
    他们都时常满身血污,而彼此意义却不同。
    恰值换岗,脚步声在搭建的木板上踢踏,矮个子的曹长上瞭望台视察,临风而立把玩哨子,被香烟的烟丝缭绕。战渠里平躺着的四五个士兵聊家乡的女人和色情笑话,有人刚写好日记把枪支抱回手里,靠在土坡上渐渐陷入沉睡,时不时驱赶黏在身上的苍蝇蚊虫。
    他们脚下被火烧的土地焦黑,化成灰和影子的杂草在不见日光的土壤深处,默默孕育着新一轮的生长。聒噪的蝉鸣混着夜风被遥远地吹过来,似吹瑟般神秘地配合着月亮,白月被厚厚的流云盖住,最亮的几颗星一抬头就能看见。
    也许明天会有暴风雨,也许也还是剧毒的太阳天,无论如何,战士们每天都会两掌并拢于心,闭眼默念:“神明护佑,让圣战尽快结束,我们都回到家乡的妻女身边去。  ”
    ......
    常安上了装送人员的卡车车厢。
    归途中他们经过一片枯萎的矮树林。路上坑洼,轮胎颠簸,薄外套的小口袋似乎有东西在叮当作响,她不解地去掏看,竟然是那枚她放在杭州日租界公寓里的他的吊牌。
    破晓。
    红彤彤的渐变日出,透过树林交错纵横的枝丫和稀落的树叶,湿润灵透地铺在地面和万物之间,沁心自然。
    她坐在车尾最外面,手心里的平滑吊牌摊在掌心,因为光线折射而顿时五彩斑斓。
    (上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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