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脱轨(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码打了过去。她下车,离开的时候扭头对司机说:“能不能等我出来,可以再加钱。”
    有人来门口接她了,和保安简短地交流了几句,便带着她一路穿行而过。礼堂门口站着刚刚下车的那位,她上前走了几步,脸上堆起来乖巧的笑,“二叔。”
    谭金义对她的来电颇有意外,对方请求把她带进会所里,不过一句话的事儿,与他而言是举手之劳。
    “我看谭鸣也来了,你怎么没和你哥一起?”
    “哦,我背着他来的。”
    谭金义那两条花白的眉毛动了动,换了个话题道:“要不要二叔帮你订套礼服?”她还穿着休闲衬衫,和主会场里的客人格格不入。
    “不用。”谭溪摇头婉拒了,“我呆一会儿就走。”
    “好,有事再找二叔,不要见外。”
    谭金义没有带她的意思,径直走向场中心,和另一群人攀谈起来。也合了谭溪的心意,她没有约束,正好方便找谭鸣。
    男人很好辨认,高挑的个子,出色的外貌,无论站在那里都格外显眼。她从一楼向上看,男人在二楼,正倚着楼梯正和别人交谈,低头也看见了她。
    她也一定很好辨认,所有的人都正装出席,只有她一个穿着衬衫的混在里面乱逛,来往的人都多看她两眼。
    她是个异类,从来就是。而人们对于群体中的异类,往往不能产生怜悯和共情。有保安来问她情况,要检查邀请函,她没有,要被带出去了。
    谭溪仍旧盯着男人目不转睛,视线像被钉死在他身上。谭鸣旁边的人也看过来,头发半白,目光锐利得让人不舒服。
    “等一下。”谭鸣从楼梯上走下来,对着保安摆了摆手,“她和我一起的,不是外来人员。”
    人走了以后他扭头问她,“怎么过来了?”声音平淡,仿佛跟没事儿发生似的。
    怎么过来了?谭溪的嗓子被这句话卡住,发不出来声音。
    她不回答,谭鸣也不再问她,径直又走上楼。谭溪跟着他,像条尾巴。
    “这位是瞿先生,小溪,过来打招呼。”谭鸣朝她招手,她走过去,笑着问好。
    原来这就是视频的收件人,她哥的岳父。谭溪仔仔细细地看他,对方也在上下打量她,手中的酒杯端在半空,他朝她举了一下,“原来你就是小鸣的妹妹啊。”
    小鸣。谭溪笑了,这么亲切的称呼,她还从来没听见过有人这么叫谭鸣,真是一家人不见外。谭溪看了看男人,对方似乎对这个称呼也没有表现得排斥。她胃里倒了酸水,下午吃的米汤似乎在肚子里讴了,周身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气息。
    她把手机开屏,给谭鸣看了一眼:“哥,我想找你说句话。”
    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谭溪在她的目光里仿佛回到了以前的出租屋,下大雪的夜晚,家里没有暖气,也是这么冷,手脚冻的冰凉。但那时候有她哥抱着,她也不觉得怎么样。
    现在谭鸣不抱她了,六月的夏天,谭溪冷得打哆嗦。
    她跟着她哥进了男厕所,外面立着维修牌,“禁止入内”。
    “什么意思?”他不是说让她不要胡闹么。
    “没有意思,就是单纯地给你看看照片。”她低着头,把手机里的艳照一张一张划过。
    他好像不记得那天晚上自己说的话了,不过忘就忘了吧,也不是什么值得记的东西。
    最后一张,谭鸣的胳膊搭在她腰上,她的半张脸埋在臂弯里,两个人在睡觉,白嫩的胸脯占了半张照片,但她不觉得色情,反倒从里面看出来一丝温馨。
    他们总是这样抱着睡觉,像幼儿时期的兄妹,也像成年后的情人。
    “你昨天晚上带人回家了。”谭溪在问他,说出的却是陈述句。但谭鸣不回答,盯着照片,眼底泛了红,她想起来傍晚时的残云,西边燃起来一片火,天空要被烧死了。
    “这张床,我躺过她也躺过。你哪里找女人都可以,就这个屋子不行。我把这些照片印了好多,好多好多。”
    “你在威胁我。”
    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谭鸣难得情绪失控了,话语被撕的像破布条,拼拼凑凑,不能被完整地回答。
    她笑,被人揪着领子掼到墙上,男人的胳膊顶着她的脖子,那个怀抱可以把她护在怀里,也可以像现在这样推人出去。
    身后的镜子冷得像面冰,镜子挺好,谭溪喜欢镜子。一个人的时候,背靠着镜子就能与人相依,掌心贴着镜面就可以牵手。她还记得自己把嘴唇印在镜子上,一个人,也可以和她哥接吻。
    “你也要这样对我……”谭鸣说话的声音甚至带着颤,谭溪没见过他这样失态过,眼里有水要落下来,她伸手去摸,却被人一掌挥开。
    “爸用照片威胁我,丢了工作可以重头再来。妈,妈拿着监护权也来逼我,没事,都是可以解决的事情。奶奶……哈……我他妈对着一个畜牲跪了七年,我对着一个性侵我妹妹的人跪了七年,被逼着去结婚,去经营一个黑心企业……你也来逼我了……谭溪,为什么你也来逼我了……”
    谭鸣重复着最后一句话,仿佛一棵树被抽空了生命,从盛夏狂妄的姿态变成了一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