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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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他提醒,琴老娘惊出一身冷汗:是,是,你说的有道理。那咱们没银子花怎么办?你这腿又怎么办?
    无妨,咱们去崔家打秋风。娘,你有个好女婿,我有个好妹夫,看在家主的面子崔家都不敢把咱们赶出来的。只要咱们不和妹妹闹得太难看,大周重孝道,她不敢违逆您的。
    说这话时,却是忘记当初他们是如何狠心逼嫁。
    琴老娘被儿子一顿劝,劝住了想找人算账的心思。她叹了声:我扶你回房躺着,你呀,你妹妹还真是狠心!
    她改口改得快,不再一嘴一个赔钱货,琴悦放下心来。
    不过娘,您还是得给妹妹写信,我有空就去送信,送的次数多了,她迟早受不住人议论给咱们银子的。这门血亲,她想断也断不了。
    妇人应下。
    却说元赐回家得知夫人先前找他,激动地一颗心恍惚从死地里活了过来:夫人真的说要找我?
    管家看他这副模样不忍心说出后面那句,纠结再三还是吐出实话:夫人找您,您不在,然后夫人恼了,自己吩咐护卫一件件将事情安排下去。他小声道:应是和嫡姑娘有关。
    十四?!元赐心口一滞,自知已经错过和夫人谈心的最佳时机,他长长一叹:夫人已经好多年没和他平心静气地共处一室了。
    想到从家主那得到的承诺,他精神一震:我去见夫人,你退下。
    是。
    推开门,元赐深呼一口气,揉了揉脸,愣是揉出十分笑意:夫人。
    元夫人指间拈着一枚白子,对着棋局思索,全然当没他这个人。
    夫人,我去求那位了,他答应要帮咱们找回女儿
    吧嗒。
    棋子骨碌碌滚落在棋盘。
    你去求人了?你元勉之不是清高自傲自诩从不求人的么?
    元赐自责羞愧不已:我早该去求人的。颜面算得了什么?哪有女儿重要?
    他此时明白过来这个道理,元夫人冷笑:你明白的太迟了。
    当年我生产之后在破庙苦苦等你,你不来。仆妇和侍婢一老一少经不得事,我身边连个得用的人都没有,怪我,都怪我无能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我恨死了我自己,为何要在那夜昏死过去。但你呢?
    你是十四的阿爹,是我仰仗的夫君,十四被贼人偷走了你才来,我的心快疼死了你才来,你来了有何用?
    我和十四需要你的时候你不来,往后也不要再来了。我不想见到你,我的女儿,我会亲自把她找回来。不需要你插手。
    颜儿
    出去!
    元赐忍泪干脆利落地跪倒在她面前:颜儿,十八年了,咱们可有说过一句温和的话?十四我会找回来,你竟真的不顾及和我的夫妻之情了吗?
    谢温颜心头有气,大袖一挥扫落棋盘,棋子噼里啪啦落得满地,她胸前剧烈起伏:那我的十四呢?谁来疼疼我的十四,谁来在乎她到底是怎么活过这些年的!我原谅你,我想要原谅你,可我连自己都无法原谅!你要我怎么原谅你?
    元勉之,你说过要来的,你说过那晚会来接我们母女回去,晚了!你没有来!
    我拖着元气大损的身子等你,等到浑身发冷,等到昏死过去,我信任你,你是怎么回应我的?
    你既然答应了我和十四,那晚就是跪着、趴着、一身是血,你都得出现在我面前!
    你若在,何至于十四会被人偷走?何至于我们夫妻十八年来不得和睦!
    我已经还了你一个十七,你别再来烦我了。元勉之,我现在是怨你,可你别逼我恨你。
    她身子颤抖,霜寒的眉眼掩着决然神色。
    不知过去多久,房间恢复安静。滚落在地的每一粒棋子都被捡回放入装棋子的玉盒,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元赐跪在地上的画面,抖着手将热茶捧在掌心,企图缓解心尖的冷。
    怎么了?
    华灯初上,琴姬忽略那种玄妙的伤感,搓搓指尖:手冷。
    好端端的怎么会冷?昼景将她的手裹在掌心。
    她天生体热,命格主火,被她握上指尖的一霎,凉意被驱散,少女弯了眉,调笑道:恩人真好用。
    是啊,我好不好用,舟舟最清楚了。
    琴姬嗔她油嘴滑舌,竟不敢再看她。今夜若入梦,恩人保不齐要对她做点什么。
    我以前当真是做梦都喜欢和你把臂同游看尽世间景象。
    现在梦想成真,感觉如何?
    感觉她唇角翘起:感觉和梦里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人间鲜活,是梦里比不了的。
    也不单单如此。琴姬嗓音清凉,咬字清晰,有种旁人发不出的淸泠美韵:最大的区别是我知道即便这夜过去了,你还在我身边。
    昼景笑得开心:我还记得十三岁那年你第一次在梦里见到我,愣是在梦里放了半个时辰的烟花,红的、白的、蓝的、粉的、五彩波澜,热闹得紧。说说,怎么想的?
    提到少时囧事,琴姬脸颊染了一丝烫:没怎么想,只是见到你,心里就想着应该有一场烟花。要最绚烂,最明耀,如繁星璀璨。
    你出现在我梦里,亲自走到我面前,让我看到你的脸。你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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