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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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
    悠扬恣意的乐曲,走向了琴瑟和鸣的温柔缱绻。
    七弦古琴的弦音,领着那些纷乱乐器,达成了一个简单的融合。
    厉劲秋随着琴弦舒展灵魂,感受到清风拂面、白云蓝天,音乐与眼前静谧安宁的绿树溪流相映成趣。
    他笑着说:很美。
    但是他精益求精的作曲本性,依然帮助他听出了里面不和谐的杂音。
    他说:樊大师的古琴在里面非常好。可就是因为太好了,导致演奏的缺点变得难以忍受又突兀。
    他皱着眉,无情点出了那个缺点。
    刚刚那段,里面有一种特殊的乐器,我一时之间不知道它是什么,就是那个噔噔噔的
    厉劲秋完美模仿了特殊的音律,本着专业的批评态度,严肃说道:这是马林巴还是扬琴?我不太熟。但它实在是太糟糕了,电流干扰的杂音跟它一比,都变得能够忍耐。
    钟应闻言,默默点了暂停。
    然而,音乐可以暂停,却暂停不了厉劲秋的专业。
    他视线一瞥电脑,你做的混响吗?那个噔噔噔的存在,听起来太难受了。
    钟应立刻揽下了难受的过失,这确实是我做的混合,可能是我没做好
    不。厉劲秋马上澄清自己的观点,跟你做没做好没关系。重要的是弹奏这个乐器的人没弹好。
    他挑剔症犯起来,就算是久负盛名的音乐家都常常被他气死。
    厉劲秋皱着眉大肆抨击,这人对这个特殊乐器根本不熟练,我听懂了他的旋律,可他演奏一塌糊涂。
    忽然,他想到了绝佳的举例对象,傲慢的伸手指了指电脑。
    他弹奏的水平跟楚慕差不多,空懂得旋律,根本没有任何的技巧,恕我直言,他和樊大师一对比,平庸得像一场灾难。
    厉劲秋不过是真诚客观的阐述专业感想,却没有得到钟应半句反驳或者赞同。
    庭院流水潺潺,风声轻呼,钟应听完神色低落略带悲伤,眼神痛苦的仰视这位实话实话的批评家。
    厉劲秋本能在沉默中感受到危机。
    他欲言又止,更加详细的抨击还没出口,见到钟应脸色苍白,他不得不声音温柔的困惑问道:
    谁弹的?
    钟应苦笑一声,我的爷爷。
    厉劲秋整个人像是踩在地雷,瞬间引爆,瞠目结舌。
    满心山洪暴发、泥石流奔腾、世界即将核平,坏了坏了坏了!
    可钟应干笑几声,无奈的认可了大作曲家的观点。
    爷爷确实没有音乐天赋,你说的没错。
    他站起来,走向身后的琴馆,秋哥你等等。
    钟应的身影消失在复古的琴馆大门。
    厉劲秋站在原地,远远能见到那张遮盖在室内阴影中的彩色遗像。
    他对钟应了解不多,可他听樊成云说过:钟应的爷爷林望归是一位优秀斫琴师,他寻找了遗音雅社流失的乐器多年,连樊成云也不过是后面才加入帮忙。
    没有人比钟应的爷爷执着。
    所以,钟应从小就耳濡目染的执着。
    厉劲秋站在琴馆门外,觉得自己没有踏入这间林望归琴馆的资格。
    他后背浸湿冷汗,只觉得彩色遗像上老人的目光,如同一根一根针,扎在他胡乱评价的嘴巴上,令他痛苦不堪。
    他想过去解释道歉,又觉得解释道歉显得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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