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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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宁明志这个人。
    远比贝卢心思叵测,又十分的容易理解。
    他对自己的行径一清二楚,做尽亏心的事情,依然不怕有鬼敲门,还敢直白坦荡的说给爷爷听。
    因为,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遗音雅社的乐器流失,是他要救沈聆。
    遗音雅社的音乐家受难,是他们过于固执。
    即使是他的亲生父亲,为他的奴颜屈膝羞愧难当,气得撒手人寰,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一个冥顽不灵的老头子,不听他的劝告。
    宁明志灵魂里跪给了他的天皇,自然认为他没错。爷爷来,对他一顿迎合,他觉得理所当然;我来,对他一顿斥责,他觉得无所畏惧。
    钟应一边说,一边想起宁明志苍白丑陋的老脸。
    也许,他只会为一件事感到怒火中烧,气到心脏骤停
    什么事?
    厉劲秋充满好奇,他就爱听这个。
    然而,钟应笑了笑,视线意味深长的落在远山身上。
    这载宁宅院四处都是监控,身边还要安插一个听得懂中文,时时跪着汇报的探子,可谓是天罗地网。
    钟应心里清楚,一句不说,推开了猗兰阁的大门。
    安静的筑琴摆放于琴桌,庄重清幽,哪怕世上千年,对这张十三弦筑来说,也不过是转眼一瞬,浮云如烟。
    他拿起轻巧莹润的竹尺,低声念诵: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
    宁明志想的,只有沈聆,宁明志怕的,也只有沈聆。
    如兰枝玉树般纯粹的沈先生,正像这一曲《猗兰操》,牵动着宁明志的心思,却对宁明志弃之如敝履。
    真想击溃宁明志厚实的心理防线,让他罪有应得,还得依靠八十年前的一场孽缘。
    钟应不解释,仿若凝视筑琴,起了个乐曲的前奏罢了。
    厉劲秋专注看他,显然不懂这首诗词的深意,更不懂钟应为什么执尺而不击筑高歌。
    眼前这张细颈筑琴,厉劲秋在樊林琴馆,见过相似的琴弦,由钟应击响,声凄乐哀,着实独特。
    他等着钟应纵情于琴,但是钟应竟然将手中竹尺,递给了他。
    试试?钟应笑道。
    我?厉劲秋惊讶的看了看竹尺,又看了看钟应。
    就凭他和钟应长久的相处,对方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技术水平。
    不能说竹尺落弦惊动天地吧,至少也能难听得让鬼神痛苦。
    然而,钟应充满期待,说道:我记得之前你就对筑琴好奇,可惜没能来得及好好让你体验一下。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你面前的又正好是沈先生留下来的十三弦筑。
    试试?他又将竹尺递了半寸。
    沈先生的琴?
    厉劲秋眼睛一亮,立刻就拿过了竹尺,千年筑琴,我确实得试试。
    远山没等到他拒绝,却等来了这句欣喜的回答,立刻想要出声阻止。
    可厉劲秋却轻松恣意的任性一敲
    噔!
    安静了许久的筑琴,响起了清晰弦音。
    竹尺落于琴弦,敲击出清脆声响,此起彼落,泠泠潺潺,不像悲伤凄婉的乐曲,倒像是心怀喜悦的试琴。
    弦音回荡于猗兰阁,立刻唤醒了监控之后的宁明志。
    猗兰
    他猛然从轮椅上坐直,紧紧盯着一直运转的监控屏幕。
    视线模糊不清,耳朵却格外灵敏。
    这是猗兰琴的声音,即使他什么都看不清楚,他也能够听出弦弦回转,竹击琴弦。
    宁明志神色狂喜,以为钟应总算按捺不住心中渴求,击响了千古名筑。
    他双目迥然,仔细聆听天才的乐曲。
    然而,十三弦筑奏响的旋律,又叫他脸色苍白,视线困惑。
    一声声一段段,毫无章法,即兴而为。
    没有《猗兰操》的清雅高歌,也没有《战城南》的壮烈悲戚。
    像极了小孩儿随手敲打的玩乐,发出了叮叮咚咚噔噔噔的响动!
    谁、谁在击筑?
    宁明志虚弱的出声,恨不得自己冲进猗兰阁,看谁这么大胆。
    致心看到那位费尽心思请来的作曲家,悠闲恣意沉浸在自己的叮叮咚咚里,惶恐的回答道:是厉劲秋先生。
    老人痛苦不堪,想叫致心关闭监控,又舍不得监控里可能会传出钟应的琴声。
    他皱着眉,忍耐着可以称之为噪音的旋律。
    杂乱的声响,像是那个陌生的作曲家,故意折磨他奏响的魔音,害得他痛苦不堪。
    可惜,宁明志纯属自作自受。
    他要求静子劝说钟应,又要静子以纪念屠杀的名义举办音乐会,为的就是听钟应击筑弹琴。
    然而,静子见过钟应的固执之后,始终推说不宜做这样的安排。
    他才不得不叫了静子的助理,去中国再跑一趟。
    厉劲秋,他有所耳闻。
    无论是意大利那场庆生音乐会,还是维也纳的纪念音乐会,都有他为钟应作曲。
    虽然他未能亲临现场,但是听他徒子徒孙打听之后反馈的信息,不得不令他感到心动。
    琴师就当有最好的曲,也当用最好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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