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倦(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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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因为你是我徒儿。”
    闻言,季望舒不禁笑出了声:“是啊,你是我师父嘛……”
    这一声,令孟思凉的心都揪了起来,他放下了手中的膏药,叹了口气:“你现在是在同师父怄气吗?”
    她摇了摇头:“一肚子的气,早些年都怄尽了,那些小家子气的计较,也没什么意义,再怎么一厢情愿地爱过一个人,也该有个底线了。师父,我累了,从今往后,我便做个听话的徒弟吧,省得总招人烦,我依旧会尊敬您,信任您,视您如兄如父,或许我出嫁之时,您还将是我与夫君要跪拜的‘高堂’,除此之外,我再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
    这些话,她在心里斟酌了许久,这些年她做的蠢事回想起来,都觉得怕是连自尊心都没有了。
    而今娓娓道来,竟能如此平静,她觉得,大概是因为她真的累了。
    追着一个明明对你温柔不已却又永远把你拦在心扉之外的人,给了希望,转眼就收了回去,一次两次她并未放在心上,但这么多年,这反反复复的折腾,将她的气性都磨尽了。
    她方才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她刚刚拜入他门下,住进萱谷的时候。
    山明水秀的山谷,温柔爱笑的师父,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渐渐成了擅毒擅武的萱谷弟子,怀揣着那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守着自认为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那个人。
    直到心心念念好多年,忽然有一天,明白了这一切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却仍不肯罢休。
    死皮赖脸也好,胡闹撒泼也罢,就是这么不顾一切地爱上了。
    可梦醒后,却是无尽的疲倦。
    一个人的心被捧起来无数次,又跌下去无数次,天长日久,总会感到失望的。
    孟思凉站在她背后,帮她包扎好颈上的伤,缓缓地垂下了手。
    “……你决定了?”
    “是,决定了,师父可以放心了。”她一字一句道,笑,是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所幸此刻不必看着他的眼睛,就算她的眼泪已经盈满了眼眶,也都无所谓。
    静默了许久,身后传来了一声叹息。
    “好,为师知道了。”他收拾了一番,嘱咐她好生休息,便离开了这间屋子。
    季望舒躺在床上,一瞬不瞬地望着床帏,明明已经说清楚了,可心口却仍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每跳动一下,都觉得疼。
    不知过了多久,嗡响的耳边突然传来了岳将影的声音,连带着他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让她回过了神。
    “发什么呆呢,本世子喊你好几声都不见你应一下?”他正狐疑地看着她。
    看见他手里的药,她不由得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岳将影把手中的药搁在桌上,道:“本世子本想来看看你醒了没,路上刚好见一个红影教弟子给你送药,本世子就顺路带过来了。”
    他把药碗端过来,扶她起来喝药:“喏,趁热。”
    她接过碗,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引得她一阵恶心。
    虽说良药苦口,但她自幼便怕苦,忍不住皱了皱眉。
    岳将影发现她脸色不对,看了看那碗药,不由好笑:“武功高绝,鼎鼎大名的红影教魍魉使这是怕喝药吗?”
    她拧着眉:“不喜苦味与我是不是武功高强的魍魉使有何干系?我在萱谷时……”
    说到这,她戛然而止,似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摇了摇头。
    “你怎么?”岳将影饶有兴致。
    她别开脸,干咳一声:“没什么。”
    说罢,她心一横便将药一股脑儿地灌了下去,翻涌上来的苦味与药味简直要命的难受,空空如也的胃里一阵阵地泛酸。
    她强忍着,将碗还给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了眉头。
    “你……伤口还疼吗?”他犹豫再三,还是问了一句。
    “废话,抹的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哪有一天就痊愈的。”她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本世子瞧瞧。”说着,他便托起她的胳膊。
    “岳世子,男女授受不亲。”她不动神色地缩回了手。
    岳将影的目光又落在她脸上,刚在地牢中找到她时,她脸上有一道鞭伤,眼下已经用布帛包了起来,一时半会儿不可拆。
    即便之前闹得不打愉快,但头一次在此生阁中见到她时,他便不得不承认,这是个秀丽如玉的女子,无论武功如何,又或是揍他的时候都不晓得手下留情,她仍旧是个美人。
    倘若真留下了疤,倒是十分可惜。
    “你这么盯着我作甚?”季望舒不解地望着他,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的脸,便道,“怎么,岳世子是觉得我变丑了,有碍观瞻?”
    他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一下伤口上的布帛,并未弄疼她,倒是有些痒痒的。
    他眉头紧皱,看着她:“有什么丑的,本世子在战场上见过的伤口比这吓人的多了去了,之前圣上赏赐了一些膏药给将军府,我记得里头有个能祛疤的,待回到楚京,便拿来给你。”
    她笑了笑:“再好的药,也有治不了的病,去不掉的伤疤,保不齐我就这么丑一辈子了。”
    岳将影脸一板,极为不赞同:“想这么多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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