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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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以前是什么关系,现在是什么关系,或者未来是什么关系……阮希都是婚姻赐给他的omega。从始至终,从婚约开始到也许会被迫结束,阮希一直都是。
    他们需要互相保护,绝对不能有谁被落下。
    地震仍在继续。
    能望得见的石楼已经垮塌过半,那些透明旗帜孤零零摇曳着,有一些已经被鲜血染上了色彩。他们看见手臂、看见腿,看见这里正在上演着一次次死亡。
    可是阮希实在是没有力气再抓住陆征河的手了。
    他轻轻闭了闭眼,深红色的眼隐匿在世界模模糊糊的动荡中。
    其实他的一生很短暂,也惧怕过许多东西,怕过黑夜,怕过没有夜航船与灯塔的大海,怕过无故扬起的风帆,怕过咬住他手指死都不放的冰蓝雪蟹,但没害怕过和陆征河一同走上这一程。
    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要将他折磨透了。
    阮希感觉鼻尖有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但他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了,他现在只觉得脑子是自己的。
    其他部位已经麻木了。
    “你都不认识我了,为什么还要来接我?”
    阮希不再顾上其他的什么。
    什么秘密、面子,以及那些没用的傲气,全部都去他妈的!没有人在乎。
    他看见地震的威力化作海浪,海水冲上沙滩,带有毒液的水一遍一遍地包裹住他的身体,而他躺在沙滩上,眼睛盯着月亮。
    然后,月亮离他远去,他不小心坠落到深渊之中。
    就像天使又降临人间。
    “因为你是我的伴侣。”
    他没有听到月亮对潮汐的回答。
    ·
    地动山摇终于停止。
    在再次醒来之前,阮希还以为自己就快要死了。
    他听见死神的步伐靠近,那些山体传来惊雷般的巨响与死亡的丧钟没什么不同。
    水,他只想要一口水。
    他的喉咙干涸得像curse城无边无际的沙漠,而他正深深陷入流动的沙土之中渴求水源。
    睁眼,有冷风吹过发梢。
    湿意来了。
    我真的还活着。
    他下意识地用目光朝周围搜索一圈,并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陆征河不在这里。
    那个笨蛋,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阮希拍了拍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陆征河的最后一句话。他模模糊糊间,只记得一个“因为”。
    如果下半句是“因为你是阮希”的话,就当陆征河没说过。
    能不能换句台词啊!
    不过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走散了。
    晴天被灾难剪掉了天空与宁静。
    他抬头,头顶的碎石块正在他眼前哗啦啦地往下落灰,灰扑在他的手上,与他融为一体。
    在朦胧中,他记得感受到有倒下的树干重重地压到腿上,可是现在他回过头去看,发现腿还在,还能动,只是有些许麻木。可能是哪个部位被压坏了,需要多活动活动才能恢复。
    很幸运,应该是他在挣扎时,浑浑噩噩地将那能压断他双腿的树干挣脱开了。
    他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在何处。
    看样子,刚才过于猛烈的地面震动已经改变了这个地方原有的模样,他努力回忆着,只觉得后脑勺隐隐作痛。他似乎是从高处掉落下来的。
    想着,阮希抬头去看他之前站住脚的地方,可是那里已经被尖尖的岩石封住出去的路口,徒留了一处深井口般的小洞,爬也很难爬上去。
    他推测自己掉入震后造成的洞穴里来了。
    但总归可以试试爬出去,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会死的。
    环视了一圈四周,也没有看见车。
    还好,陆征河没有掉下来。
    阮希松了一口气,他相信陆征河还活着。因为在掉入深渊之前,阮希反复想着文恺向神祷告的那句“雪山之神与联盟在保佑您”。
    海神也会眷顾他。
    “哗啦——”
    是石头落下砸向地面的声音,静谧被打破。
    “阮希?”
    寂静无人的洞穴里传来柔软的人声,一圈圈回荡在阮希耳侧,“是你吗?”
    阮希警觉起来,右手用力地抓住身侧刀柄。
    谁?
    不是厉深,不是文恺。更不是他凭借呼吸声就能辨认的陆征河。
    这一路上没有遇到过熟人。
    阮希惊慌失措地回头,屏住呼吸,眼神再次尝试着在不明亮的封闭空间内游移。接着,他看见令他眼熟的面孔——
    白净的、秀气的,原本红润而有光泽的嘴唇有了裂纹,眼神也不复明亮。
    “宋书绵?”
    他认出来了,这是从小一直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喊“阮希哥哥”的小孩儿。
    只这一刹那间,阮希脑海里闪过无数片段,他想起那天冬雨后的天台,那些撑伞看热闹的人群,想起铺满猩红地毯的阮家会客厅,以及那件铺满繁星的高级定制斗篷。
    “是我!”从泥灰里跌跌撞撞地爬出一个人。
    然后,阮希拼命支撑着全身力气,猛地从废墟里站起了身。石块掉落在地面,发出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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