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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澜溪也不敢当场就下定论,所以她把吃惊压|在心底,又仔细地观察了许久,终于确定事情和自己想的一样。她也有过彷徨和焦虑,以凌霜雪的身份,他会和沈灼在一起,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是沈灼失踪受伤之时,凌霜雪的痛苦和愤怒不是假的,他在废墟之间翻云覆雨,一日白头,守着沈灼寸步不离,日夜不眠。
    那不是简单的师徒情,里面包裹着热切和偏爱,是炉火上沸腾的热水,冷硬的表象下,情意早已汹涌澎湃,喷薄而出。
    叶澜溪的不安逐渐平复,挂在嘴边的爱慕动听,藏在心里的情意沉重。凌霜雪是后者,他的感情不宣于口,藏在沈灼生活的点点滴滴中。
    沈灼彻底愣住了,这是他从未想过的结果。他和凌霜雪人后亲昵,但在人前从未有过暧|昧之举,他娘竟然
    段炎淳见他犯傻,不由地好笑,提醒道:大年初一那天早上,你自己干了什么,就当真一点数都没有?
    段炎淳这暧|昧的话把沈灼的记忆被拉回那个带着寒意的早上,他和凌霜雪躲在假山之后,他笑着讨了一个吻。那时天色尚早,一切才从黑夜中苏醒,沈灼并未留意四周。
    叶澜溪是看见了吗?
    沈灼的耳朵有些红,热气一个劲地往脸上涌,他有些难为情地避开段炎淳的视线,讪笑道:是我孟浪了。
    段炎淳不解地嗯了一声,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和凌霜雪分食一个汤圆算什么孟浪?
    沈灼摸了摸鼻子,心虚都写在脸上。不等段炎淳继续发问,他连忙转移话题道:舅舅,既然我娘都知道了,为什么她只见师尊,不见我?
    你把喜欢的人藏着掖着不给你娘看,你娘现在知道了,当然要把你推开。她这会儿说不定正嫌弃你呢,你去干嘛?
    段炎淳没问叶澜溪有何打算,但都是一个娘生的亲兄妹,在养儿子方面又差不多,所以段炎淳大概能猜出个所以然。
    叶澜溪默许了这件事,在她心里凌霜雪就不单是高高在上的尊者,还是沈家的一份子。沈灼年轻气盛,有这样一个稳妥的道侣在他身边,叶澜溪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沈家的其他人还不知道这件事,叶澜溪总要问问凌霜雪的意思。
    在段炎淳的话里被嫌弃的沈灼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第一百六十九章 晋江独发
    叶澜溪选的花厅就在沈灼的院子附近,凌霜雪刚踏出院子就有灵灯为引,把他带到花厅。叶澜溪略备薄酒,设下宴席。
    因为是夜里,花厅附近没什么人,安静清幽,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叶澜溪还是白日里的穿着,劲装如火,干净利落。她这人素来有主见,办事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漫野的映山红,灿烂而绚丽,让人为之叹服。
    当初凌霜雪初到沈家,大家得知他的身份后十之八九毕恭毕敬,心生敬畏,距离感迅速拉满。唯有叶澜溪以东道主的身份欢迎凌霜雪,言谈之间客客气气,把他当成沈灼的师尊,而不是超凡脱俗的凌剑尊。
    叶澜溪此举并非不尊重凌霜雪,恰恰相反,她比其他人更能接受凌霜雪的身份,没有把他高高架起,认为他不好接触。
    现如今沈灼和凌霜雪的事摆在了台面上,叶澜溪也不好装作毫不知情,有些事,站在她的立场上还是需要弄个明白。
    叶澜溪故意让段炎淳给凌霜雪错误的提示,让凌霜雪以为她是要兴师问罪,而不是早已知晓。
    凌霜雪一如既往,淡漠从容,单从面相上叶澜溪看不出任何的破绽,她邀请凌霜雪落座,举杯敬酒。
    凌霜雪端起酒杯之时,心中有所犹豫,但那点迟疑一闪而过,很快便被抛之脑后。
    叶澜溪备的酒温和,带着一点回甘,并不刺激。凌霜雪在家里这些天,她早就发现他不适烈酒,而且每次喝酒之前,沈灼都会特意检查。一来二去她也摸索出一点规律,找来合适的酒。
    凌尊者,这第一杯酒我敬的是你这些年对我儿的照顾,这孩子虽然不让我们操心,但对外人有那么一点傲气,若是不合他的心意,他的脾气就会变得古怪,他拜你为师的第一年应该没少给你添乱。
    叶澜溪第一杯酒喝完,又给自己倒了第二杯。她谈起过去的事,目光如炬,声音沉稳有力。
    凌霜雪喝着酒,听着她所言,没有开口。
    叶澜溪举起酒杯,道:这第二杯酒我敬尊者对我沈家的诸多帮助,沈家式微之时,能让人高看一眼的就是我儿是你的弟子,看在你的面子上,有些事旁人也不敢做的太过。
    叶澜溪一饮而尽,凌霜雪也随她喝下第二杯。
    叶澜溪说的这些事都很寻常,在凌霜雪看来不过是他身为师尊的分内之事,谈不上感谢。而且他在沈家那么久,叶澜溪早已谢过,此刻何须多言?
    凌霜雪不动声色,他来此是因为和沈灼的感情,叶澜溪顾左右而言其他不过是在铺正题。
    叶澜溪倒了第三杯酒,但是这一次她没有举杯。
    杯中酒水清澈,透着这一室的光辉,微微泛起金光。叶澜溪的身影倒映其中,她正襟危坐,眉目英气:这第三杯酒我就不敬尊者了,我有个问题想请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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