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庭春(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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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知州府衙,后堂。
    窗外雨丝如帘,密密斜织,将庭院里的几竿翠竹洗得越发青碧欲滴。
    雨打芭蕉,声声入耳,衬得堂内愈发静谧。
    赵栖梧坐在上首,一身墨色暗绣云纹锦袍,玉冠束发,恢复了本来的男子装束,更显得面如冠玉,气质清贵。
    只是他眉眼间少了往日的沉静,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紫檀木的扶手,目光落在面前几案上摊开的卷宗上,却半晌没有翻动一页。
    他对面坐着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年轻少年,正是当朝五皇子赵栖鹤。
    五皇子生得清俊儒雅,眉眼与赵栖梧有叁分相似,只是轮廓更为柔和,气质温润,不似赵栖梧那般锋芒内敛。
    赵栖鹤放下茶盏,目光在自家皇兄那明显心不在焉的脸上转了两圈,唇角微弯:“叁皇兄,这江南的雨……是比京城的雨更扰人清梦?看你今日,魂不守舍的,可是昨夜没歇好?”
    赵栖梧叩击扶手的指尖一顿,抬起眼,对上弟弟那双洞察分明的眸子,神色瞬间恢复如常,唯有耳根处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热,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下。
    “无碍,只是昨夜收尾时,遇上些硬骨头,费了些神。”他语气平淡,将手边一份卷宗推过去:“盐枭背后的几处暗桩已查明,这是名录,你回京时可呈给父皇。余下清理之事,我已吩咐下去,按律严办,绝不姑息。”
    赵栖鹤接过卷宗,目光扫过那上面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名字,清俊的面上笑意也淡了几分,化作一声轻叹:“这些蠹虫,真是胆大包天。皇兄此番南下,雷霆手段,辛苦了。”
    他合上卷宗,抬眼时,又恢复了那副温润模样,状似随意地提起:“对了,临行前皇祖母还念叨你呢。问我,你这边的事情何时能了,什么时候回京?她老人家……可是很惦记你的婚事。”
    “婚事”二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赵栖梧心底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昨夜那近乎失控的灼热,那令人心悸的亲密纠缠,怀中少女生涩紧致的颤抖、压抑的呜咽,以及最后筋疲力尽蜷在他怀中的温软……
    所有感官记忆伴随着这两个字瞬间苏醒,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他端茶盏的动作顿了一下,才送至唇边,借氤氲的热气遮掩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幽深。
    “皇祖母慈心,吾甚感念。”赵栖梧放下茶盏,声音平稳:“江南之事大体已定,不日即可启程回京。至于婚事……”
    他目光转向窗外雨幕,语气听不出情绪:“圣旨已下,自有礼部和内廷操持,你回京后,替我在皇祖母面前请安,请她老人家不必过于挂怀,保重凤体为要。”
    赵栖鹤何等敏锐,自然听出自家叁哥不欲多谈,便也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说起京中近来的一些趣闻琐事,气氛渐渐舒缓。
    兄弟二人又议了小半个时辰的公务,赵栖鹤见雨势稍歇,便起身告辞,他需在日落前赶到下一处驿站。
    ……
    青霜看着饷午已过,便端着温水进了内室。
    她将铜盆放在架上,这才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纱帐。
    月瑄睡得正沉,侧身蜷着,大半张脸埋在被褥间,只露出小半张侧脸。
    青霜的目光落在那片裸露的肩颈上,动作猛地一顿,瞳孔骤然缩紧。
    少女纤细的脖颈、圆润的肩头,甚至延伸到更下方的锁骨周围,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格外触目惊心。
    有几处颜色深得近乎淤紫,一看便知是极用力留下的印记,还有些细碎的吻痕,零零星星地散落着。
    青霜倒吸一口凉气,她虽是未经人事的姑娘,可并非什么都不懂。
    她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心里又惊又怕,还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
    县主这身子……昨夜太子殿下是发了多狠的力……
    月瑄被细微的动静扰醒,浓睫轻颤,缓缓睁开眼。
    眼前虽朦胧,但光影流动的感知比昨日清晰了些,能依稀辨出帐顶繁复花纹的轮廓。
    身上酸痛得厉害,尤其是腰间和腿根,像是被拆开重组过。
    她试着动了动,牵动私处隐秘的酸胀,让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县主,您醒了?”青霜立刻俯身,声音放得极轻,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和紧张,“身上……可还难受得厉害?要不要奴婢再去请太医来看看?”
    月瑄脸上腾地烧了起来。
    昨夜混乱又激烈的画面片段式地涌入脑海,黑暗中滚烫的怀抱,紧密的纠缠,失控的喘息,还有最后那近乎掠夺的占有……
    她记得自己如何被一次次送上极致的浪潮,又如何脱力地在他怀中沉沦。
    那些羞人的记忆让她几乎想重新缩回被子里。可身体残留的感觉太过鲜明,无处可藏。
    “不、不必……”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事后的绵软,“我……我没事。”
    青霜见她羞窘,也不敢再多问多看,忙转身去取早已备好的干净衣裙。
    月瑄忍着酸痛,在她搀扶下慢慢坐起身,锦被滑落,微凉的空气拂过皮肤,让她轻轻打了个颤。
    她低头,视线虽模糊但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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