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庭春(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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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灯载愿,水通神,或许能如愿以偿。”赵栖梧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温和沉静。
    他已站起身,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在灯火下显得格外修长有力。
    月瑄将手轻轻放入他掌心,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与他掌心的温热交织在一起。
    “愿灯载愿,水通神……”她低声重复着他的话,目光仍追随着远去的灯河,眼睫在灯火下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阴影,“殿下也信这些么?”
    赵栖梧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牵着她缓步沿河岸走着,远处笙箫声与笑语随风飘来,又散在夜色里。
    “我信事在人为,”他侧过头看她,灯火映在他眼底,漾开温柔的光,“但也信,心诚则灵。若一盏灯、一炷香便能让人心安,便是它的用处。”
    两人沿着河岸缓步徐行,水声灯影在身侧流淌。
    月瑄的目光仍眷恋地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河,直到一声清脆稚嫩的童音将她唤回。
    “公子,给夫人买枝花吧!刚采的芙蓉,可香了!”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女童,挎着个小小的竹篮,怯生生却又努力地仰着头,拦在了他们面前。
    篮子里铺着干净的青布,上面整齐摆着几枝含苞待放的芙蓉,粉白相间,在夜色与灯火下仿佛笼着一层柔润的光晕。
    女童眼睛亮晶晶的,看看俊美非凡的赵栖梧,又瞧瞧他身侧清丽脱俗的月瑄,小脸上绽开甜甜的笑:“公子和夫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买一枝吧,给夫人簪上,定比花神娘娘还好看!”
    夫人……
    月瑄脸颊微热,下意识想开口解释,却被赵栖梧轻轻捏了捏手心。
    他并未纠正女童的称呼,反而垂眸看向那篮中的花,语气温和:“这芙蓉甚好,倒是小童你,怎么独自在此卖花?家中大人呢?”
    女童眨巴着大眼睛,声音清脆:“阿娘在那边做针线,囡囡自己来卖花,赚钱买糖葫芦!囡囡会数钱,不会算错!”
    她举起小篮子,满怀期待地看着赵栖梧。
    赵栖梧眼底漾开一丝笑意,当真从袖中取出一小锭碎银,轻轻放入女童的篮中,然后才从里面拣了一枝开得最好的芙蓉。
    那银锭足够买下她整篮的花还有余。
    “花很美,我们买一枝。”他将芙蓉拿在手中,对女童温声道:“夜了,早些回去寻你阿娘,莫要独自跑远。”
    “谢谢公子,谢谢夫人!”女童欢天喜地,小心翼翼捧着那锭银子,像只快乐的小雀儿,蹦跳着跑开了。
    赵栖梧这才转过身,看向身侧的月瑄。
    他指尖拈着那朵芙蓉,花瓣上还带着夜露,清雅的香气幽幽散开。
    月瑄看着那女童跑远的背影,脸颊仍有些发烫。
    她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抬眼望向赵栖梧,声音很轻:“殿下方才……为何不向那孩子解释?”
    “解释什么?”赵栖梧眉梢微扬,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温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引导。
    “解释我们并非……”月瑄话到嘴边,又觉难以启齿,只低声道,“并非她说的那样。”
    赵栖梧凝视着她躲闪的眸子,只是抬手,将那支沾着夜露的芙蓉轻轻簪入她鬓边发间。
    指尖不经意拂过她微凉的耳廓,引得月瑄轻轻一颤。
    “并非哪样?”少年声音压得低,在周遭的喧闹里显得格外清楚,他问道:“那孩子说得不对么?”
    月瑄被他的话问住了,耳尖红得更厉害。
    “我们……”她声音细弱,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斗篷的系带,“我们虽有婚约,但毕竟尚未……尚未礼成。”
    “尚未礼成,”赵栖梧重复着她的话,目光深深望进她眼里,语气放得更缓,像在探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所以,瑄儿是觉得,只有三书六礼,凤冠霞帔,洞房花烛之后,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唤你一声夫人?”
    “在此之前,即便我们已有肌肤之亲,生死相依,甚至……夜夜同榻而眠,也算不得真正的夫妻?”
    月瑄被他这番话问得心口发烫,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夜风吹过鬓边的芙蓉,带着清冽的香气,也吹不散颊边的热意。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声音细若蚊蚋,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袖口,“只是觉得……于礼不合。”
    赵栖梧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色里格外温柔,带着纵容的意味。
    他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目光却仍凝在她微垂的侧脸上。
    “礼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温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循循善诱的耐心:“况且,那夜之后,我的清白可都给了你。瑄儿现在说我们算不得夫妻,是想不认账么?”
    月瑄呼吸一滞,猛地抬起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
    她被赵栖梧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颊绯红,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那双恢复了清明的眸子映着粼粼波光,因着气恼而显得格外明亮。
    这人……这人怎的这般颠倒黑白!
    明明是她失了清白,他倒好意思在这里说什么“他的清白”!
    “殿下!”她咬着唇,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羞恼的颤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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