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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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谦今年照例收到了很多邀约,可却没心情。
    姐姐和父亲离开后,就很少过过年了。有几次是跟姐夫和林郎,有几次索性不过了。张谦不矫情,过不过节团不团聚的都无所谓。
    每天过踏实了,就好了。
    酉时末李犷从陈滩回来的,到了张府,没有进门,只是将车驾停在府邸前刚点起的红灯笼下,差了人进门来报。
    张谦跑出来时,还喘着粗气。眸子里明灭地映着灯火,望向掀帘而起的李犷那张面庞除却黯然的红光晕出的轮廓之外,其余部分都深藏进了黑暗里。
    张谦试探着问他:回来了怎么还不进门?
    只是路过。
    哦唐玉树呢急切地想知道结果。
    李犷哂然一笑:去找林瑯了吧。
    那你
    我回京城去。
    不是说好了以后要留在金陵吗?
    谦哥儿李犷用年少时候惯用的称呼叫他:假如我挟着唐玉树住在金陵,日后也与他相伴出入,你面对这一切你也愿意我这样留在金陵吗?
    张谦不遮蔽卑微,摇着头,嘴里却道出愿意二字。
    李犷沉默了许久,最后笑说:你何苦?我对你一直都不曾用心
    张谦点头,这次却否认李犷的话:我不苦我自愿的。
    李犷愣了一下,低了头去说了一句还是别了。便招呼车架行起,拐出了巷子,挤入与人流鼎沸的大街上。
    别了。他说。
    是拒绝还是道别,张谦照单全收。只用力咽了一口哽在喉头的情绪,并没有追上去的力气。
    既然得知林瑯与唐玉树重会,张谦也算放了半颗心。前来林府里和林老爷小坐一会儿,就着热茶闲叙了几番话,便告了别打道准备回府。
    林瑯卧房这厢,是顺儿大哭的现场。
    因为这家伙抢戏太过严重,重新拥有了唐玉树的林瑯本是心绪激烈,却也被顺儿更为激烈的反应堵住了情绪顺延下去的路途。只有些鼻酸,摩挲着手心里粗糙而炙热的触感,半笑半怒地望着顺儿像八爪鱼一样盘着陈逆,还道着什么以为这辈子也见不着你了
    陈逆隐忍,不吱声儿,安静地任顺儿抒发。
    好蠢的样子。
    林瑯心底里评价此刻顺儿的模样。接着又想到自己这段时日的阴霾状态,大约也和顺儿的哭天抢地差不了多少,其实也没什么立场嘲笑顺儿。
    于是脸上一红,收回了眼神,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紧紧握着唐玉树宽大的手掌。
    那温度太灼热,于是察觉到的时候林瑯迅速把手抽了回去。
    唐玉树被这个动作牵回了注意力,转头看着林瑯。
    想说好多话却又说不出来,只憋出两个字:真好。
    林瑯看着那炯炯有神的眸子,忧心还没散尽:全好了?
    全好了。
    好透了?
    好透了。
    那就好。
    那就好两人生硬地搭着话,像极了年生尚小生涩害羞,生怕对彼此抖露心事的一双竹马。
    林瑯暗忖:这不该大的坎坷也捱过了,总不能还比以前生分;该说的体己话都别在这个时候遮掩了,既然唐玉树也承认了喜欢自己,那此刻的坦白要比羞赧赚得多;真指望从唐玉树这块铁疙瘩嘴里说出什么甜言蜜语,怕是这辈子都不会等出来。
    行了够了别哭了!清了清嗓子,林瑯差遣:去后厨吩咐烫壶暖身子的姜茶来喝。
    顺儿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林瑯也需要个抒情的空间,应了一声摸了几把眼泪,拽着陈逆的手就往门外去了。
    两个小孩儿跑出去之后,屋子里便空了。
    就着暗火瞥到身侧之人双目炙热地望着自己,林瑯方才鼓起地勇气又弱了几分下去。
    唐玉树却突然一把抓住林瑯的肩膀:你!
    我?林瑯愕然,片刻后又意识到可能是这个家伙有什么令人害臊的话想要说,于是抿了嘴克制住几欲浮现在脸上的笑意,把眼神扭向一边去。期待着。
    你咋个瘦了嘛!
    ?林瑯的眼神转回了唐玉树脸上,又翻了白眼跑去了他处:
    唐玉树似乎察觉不到气氛,只一脸憨笑着说笑:你爹爹不好好喂你!
    林瑯打心底里觉得唐玉树没治了昏暗的灯火,安静的房间,暧昧的距离,生死相别后的重逢,每一个条件本都应该推动剧情往自己最期待的那一幕而去。可参演角色一旦是唐玉树这种傻子,就可以准确地避开正确答案。
    不行,还是得老子主动引导他。
    林瑯皱了一下眉头,逼自己放下羞怯直勾勾地看向唐玉树:你来林府做什么?
    唐玉树倒不解了:接你回去啊!
    林瑯原以为他会回答:想你啊!继续!林瑯又问:为什么要接我回去?
    唐玉树有点懵了:开馆子啊!
    林瑯原以为他这次总得回答我离不开你!之类的台词了吧再来!林瑯耐着性子继续着暧昧的笑:为什么非要今天来接我?
    唐玉树一脸茫然:因为我醒了啊!
    林瑯放弃了:你给我滚滚滚
    唐玉树搞不懂林瑯的心思,看着林瑯转身走回床上去气鼓鼓地坐下,自己站在原地思索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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