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妖妃(微H)(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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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宴回罢。”
    琼楼酬月十二层,锦障藏春五十里。宫城门外车轮流水,官家街巷甲第连天。四月中,柳絮飞残,不道春去如何,却道是帝王身侧,绮罗争艳。
    今日新贵入宫,宣德楼上又是一片旌旗招展,一顶顶鎏金小轿顺着两侧掖门鱼贯抬入。因此番儿郎皆是经由小选入宫,名分未定,又非女帝正室,故而再是高门贵子也无法铺排,只能屈就于妾室之礼,遮遮掩掩地从掖门送进来。
    女帝在紫宸殿设宴,又令沉贵卿作陪,为众新贵接风洗尘。甫一入内,便觉满目生光,往日空寂的宫室一下被各类俊彦填塞充实,晃眼间竟有种莺歌燕舞、环肥燕瘦的错觉。
    那落座于左上首席的青衣男子一脸倨傲,板着身子坐在当地目不斜视,见了她来,才敷衍式地行了礼,不情不愿的,也不知谁招惹了他。此人单论容貌倒也出色,然第一眼眉目间的些许熟稔便叫成璧深恶痛绝,正是先帝丽婕妤的李家子侄,李昀。
    右首则又是位熟人,太常寺卿家的四郎鱼庭真。今日鱼四郎着一席春水碧的蜀锦直裰,其上绣有兰花瑶草,掩了周身的轻浮气质,再配上他那一张清秀面容,竟有几分清丽出尘的意蕴。
    那衣衫颜色有些眼熟——正似是当日上林赋诗时女帝所穿。此色通透也易衬人,成璧原是喜欢的,然穿在他的身上,却又哪儿哪儿都不大顺眼,成璧心里便不由得一梗。
    这两位都已是人上之姿,各有千秋,却不致引人深陷,因此次小选之中还涌现出两位真绝色。江淮按察使义子乃一对双生兄弟,哥哥名为苍术,弟弟名为苍洱,才刚十四岁水当当的年纪,皆生得雪肤花貌、杏眼琼鼻,望向她时眼里含了些少年的天真劲儿,娇羞可人。
    成璧倒吸一口凉气,若非此二人年纪尚小,容貌还未长开,可当真算得上国色天香。如今已然初露端倪,再豢养些时日,恐怕更美得一发不可收拾。
    这两个少年乃富商寻着的好苗子,比瘦马又更高出几筹,也不知心性、教养如何。若他二人有心作乱,单凭这张脸便可水到渠成,届时……恐怕少不得要在皇宫内院大行红杏出墙之事了。
    成璧嘴角一撇,视线又往最末一位青年身上落去。那人独自默默坐在角落,不似其余人等卯足了精神头孔雀开屏,反倒有些拘谨地不敢抬首。
    他的衣衫亦是锦缎织就,色泽却微微黯淡,显然是过水后落了些色才又上身的。今日面圣何等隆重,他却穿得这样寒酸落魄,显然并非有意,而是家中确然只有这么一件体面衣裳了。
    这位正是她那日随手圈的寒门之子,骆寒洲。虽装扮不比旁人出彩,却也是清朗俊逸,独有一派风骨,无愧于礼官给他评的那个甲字。成璧先是对他生出点天然的好感,而后便突然回想起一个类似的存在。
    容珩在明英馆进学时,亦常做此等儒生打扮,从不描金饰玉。一举手、一投足,皆是万万人所不及的神采风流。因想到容珩,她再放眼去望骆寒洲时,心里便终究是揣了些失望。
    还是过寡了些。人也谨小慎微,实在没趣儿。
    将殿中五人皆尽扫过一轮后,女帝心中已存了些底,于是举杯与众美对了两句场面话,君卿一时和睦。本以为以沉宴的出身,今日对上新人多少会露怯,岂料他竟也能端出一副肃正面孔与她应和,言谈守礼有节又不失大度,可算是有了几分高位君卿的模样。
    成璧心下稍定,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却没有瞧见沉宴敛眸时的一霎那,一闪而逝的黯然。
    待酒过三巡,便是今日正事。小选而来的佳人本应侍寝后再行晋封,成璧却觉程师之言甚为在理。臣子亟需君王一诺,何以承诺?自是要用子嗣与家族的前途作保。若真等侍寝后晋封,还不得猴年马月?
    见鱼四郎满面柔情,正痴痴缠缠地凝望着她,成璧思忖片刻,便笑道:“鱼郎乃朕之良佐太常寺卿嫡子,高门贵隽,家风严正。陶翕辟之和,生庆善之族。朕今特进尔为卿,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
    大胤开国刚传了三代,到成璧这一任才出了个女帝,是以这男子的后宫位份,还得沿用晋朝女君懿帝的旧统。后宫除却君后外共计十阶,自低到高依次是更衣、选侍、侍君、贵侍、卿、君仪、贵卿、君、贵淑德贤四君、皇贵君。
    如今鱼庭真初初入宫便封了个卿位,位同从四品嫔,在后宫之中已非小主,可为一殿之尊,实在称得上有身份的主子了。
    鱼庭真喜极而泣,忙叩首谢恩,嘴里一迭声地感念着陛下。
    李昀微讶,却始终自矜身份,面上愈发孤傲起来。因他想着,女帝年幼无知,主少国疑,眼下正独木难支,是收足了钱银换他们几个来做供奉的。李家已给足了投名状,他又是李氏长房的嫡长孙,就连鱼庭真这厮都封了个卿,自己少说不会在那庶子沉贵卿之下才是。
    然赵成璧却有意同他对着干。这李昀容貌、体态种种资本不过中游,却自视甚高,一副傲气冲天的死样子,女帝实则是有心给他个更衣,好好下一下李家的脸面。只可惜更衣一位委实太低,往常唯有宫人、伶人获宠才以此位始,但凡有些底蕴的,谁能受这个气?
    故而只一抿唇,强自压抑着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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