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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吱。那瞧不出品种的四脚兽叫的虚弱,像是饿得狠了。
    怪可怜的。周峰随手在它脚边摆了剩下几盘糕,还有水,便去温习功课,不再理会不停吱吱叫的小动物。
    总想把它送走,却总有各种各样繁琐的事情,周峰只知道要读《兵法》《四书》,也没能有时间为它找个值得托付的主人。
    一来二去,竟也习惯了每日读书时候,有那吱吱的声音做伴奏。
    第10章 上林苑(六)
    命数玄因
    周峰想登金科状元郎。
    他的字铁画银钩,文如碧血丹书,五载春秋,昔日里那几多风流意气,被岁月打磨的分毫不剩。
    唯有这席骨血。
    一如年少时,宁折不弯。
    昏庸的楚王在把他祖辈的江山挥霍个完全之前,所幸遇见了良臣入主朝堂,那个良臣是周峰。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他本傲梅梢头一捧雪,何曾浊染薄幸名。
    周峰本不该趟这浑水,可父亲当年郁郁而终。
    周青山知道他儿子有凌云志之力,却无凌云志之心,临终死死瞪着大楚未见破晓的天,嘶哑的嗓子仍喊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惟愿周峰能救一救这片山河。
    他除了济世为民之外,别无他路可选,亦余心之所善兮,虽百死,犹未悔。
    当今圣上忠佞不分,只对那如今已是右丞的布衣兄弟青眼有加。
    周峰只得身怀清平愿,却作鬼魅行。
    任由脏污的酱缸把那曾经清名满杏林的书香世家门楣,染个彻底,成为皇帝和丞相二人手里,彼此试探的刀。
    百姓如今都道,楚国朝堂,有两大奸佞。
    一个是平民出身,拜了个好把子,认了皇上当兄弟,升官已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财产不计其数,生平最爱骄奢淫逸,贪图权势。
    一个却是新秀,分明是忠门子弟,却有辱门楣,据说亲生父亲都是被这不孝子弟气死,生平最爱残害忠良,排除异己。
    旁人怎么说,周峰自然不在意,只是他还缺一把,自己的刀,一把可以料理所有腌臜事的刀。
    如今将门子弟多纨绔,好不容易有个能上称卖上几两的,也不屑于和他同流合污,再有甚者,早就成为皇帝和右丞的走狗。
    周峰只好把目光,放在了庙堂之外。
    据说,江湖中,有个抱刀耍剑的侠客,武功排当世第一。
    玄柘此人,总流传他的传说,却谁也没能见过其人,因为见过他的人都死了。
    这个生于大楚,长于江湖的侠客很奇怪,虽然用的是剑,却怀里永远抱着一把刀,名为「某」。
    某刀是一把不见血的宝贝刀,受法于宝青之虚,以水火之齐,五精之陶,用阴阳之候,取刚柔之和,最后又滴了玄柘的血,据说是有灵性的。
    有灵性也不顶用,反正玄柘也不曾用。再者,江湖传闻,周峰不知道能信几分。
    玄柘是个向来讲道理的人,头脑像是缺根弦,自打出生来没见过爹娘,不曾有过亲朋。
    在山里土里,江里湖里摸爬滚打到如今江湖一霸,谁也不相信,只信他那把有自己血脉的刀。
    许是命途薄弱者,便会格外在意血脉,谁同他血脉相连,无论是人或是死物,皆为亲友,人怕是没有,也只好守着自己的刀。
    某刀是玄柘的亲友,每每相谈甚欢之时,以酒浇刀,便起争鸣之音,刀身轻轻颤动,就挽住了朦胧树林里流淌下来的月色。
    余晖的尽头,有个清秀的小郎君横在那里碍眼,柳青的衫,血如丹阳。
    那个小郎君,是周峰。
    周峰定好了万无一失的策略,又密谋三月之久,布下千余人去打探玄柘的行踪,总算没有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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