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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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比女孩子,很多事女孩子要的是安慰,男孩子要的是自我消化。
    他一日日大了,总有些少年烦心事是她不便于参与的。
    许连琅就这么放纵着他的情绪发酵,若她知道这样的发酵能让他拿起匕首再次杀人,她一定会冲进去,将人揽在怀里细细安慰,说上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我不会离开你。”
    临睡的时候,许连琅去敲了偏殿的殿门。
    殿门朱漆斑斑,她用手指骨节敲了两下,殿内无人应答。
    斑驳朱漆像是皲裂的树皮,粘在她的手背上,她用指甲扣的皮肤都红了,才将那朱漆擦下去。
    她嘟囔着:“真是烦,一旦沾上就擦不掉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殿门被从里面打开。
    路介明穿戴整齐,将她那句话完全收入耳中,垂在腿侧的手瞬间握紧,指甲扎入掌心,他浑然不觉,竟然还扯出个淡笑,只不过那笑太过于难看,堆积在他漂亮的唇形上,说不出的扭曲。
    “姐姐,沾上了就是沾上了,哪怕擦掉了,手上还是会留下印记”,他侧着身子,将她的手拢到了自己的手心里,被沾到红漆的地方已经擦干净,却留有一片红。
    他用指腹慢慢摩挲,指尖一寸寸漫过那片泛红的肌肤。
    他就像是那经受不住风吹日晒皲裂的朱漆,完好时,人人愿与之靠近;残缺时,人人避之不及,唯恐沾染。
    但许连琅她已经沾染上他了,他就是块狗皮膏药,明明她先来招惹的,怎么能说扒下来就扒下来。
    可是,这一切的选择权都不属于他,他没有权利说“不”,更是不能说“不”。
    他缓声道:“这世上,最可怖的就是给了希望,又毫不留情的将希望收走。”
    声音太轻太淡,许连琅并没有听到。
    他那颗刚刚才暖和了一点的心,迅速冷却,血液都是要倒流,他整个人充血,耳朵嗡鸣,头疼欲裂。
    他看着她柔顺的眉眼,望进那没有丝毫杂质的,可以清楚倒影出自己的澄澈杏眸,他越发肯定,越发确定。
    李日说的对,她会怕的,她会怕那样的自己。
    只要她怕了,她就会离的远远的。
    他不能叫她怕。
    他凝着神,就那么一直盯着许连琅的手背,那神色被割裂成两半,一半是愿意付出一切的珍视,一半却是愿意付出一切的毁灭。
    “我瞧见殿下带来的鱼了,虽然个头小小,但肯定肉质鲜美,赶明儿烤了吃?”许连琅并没有发现路介明的不妥,将自己的手从他手心里抽回来。
    路介明看着她抽手的动作,嘴角用力抬了抬,“姐姐喜欢就好,我稍后出去一趟,若是回来晚了,姐姐勿等。”
    许连琅自然是不放心的,天都黑透了,“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路介明灰白一片的脸上满是嗜血的阴狠,但夜幕给了他最好的隐藏,他那张白玉般的脸借着黑夜在许连琅面前蒙混过关,“今日下水捉鱼时,将一块玉佩放在了岸边,上来的时候着急回去,忘记了拿。”
    路介明有什么玉佩呢,许连琅思索一通,当即就想到了那块已经破损了些的刻有他生辰的玉佩。
    想起那日自己并不光明磊落的偷看,许连琅很是心虚,便不再多问,放他出去,“快些回来啊。”
    路介明应声,“嗯”。
    没有往日的清朗,音压的很沉。
    一更天的时候,路介明还没有回来,许连琅自然是不睡等他的,她单手托腮,看着今早在帕子上绣好的花样,竹子样式看起来简单,但绣好实在难。
    她折腾了有几天了,本想着为路介明做件里衣,衣服大小都量好了,就差这最后一步了。
    她想在襟口绣些雅竹,竹子寓意好,她既希望殿下身型如劲竹,挺拔高大,又希望殿下成为君子竹一般,清正雅致。
    她下了心思,这几日都在绣竹,希望可以绣出最好的一株。
    今日绣的这个,看上去已经很接近她心中所想的形状了,只是竹尖叶不够传神,她正打算扯来针线略做修改时,被几声敲击门棱的声音打断。
    外面探头探脑的是个生面孔。
    十三四岁的小婢女,个子小小的,扒着门棱眨着一双细长的眼。
    见她望过来,她反倒被吓了一跳,她吞咽口水,背书似的将那人告知她的话,一句不落的重复说给许连琅:“李日公公说,今夜连琅姑娘要是不去,他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小婢女声音稚嫩,将李日话里的恐怖泄掉三分,许连琅愣了一下,细细理解这句话,才回过神来,但依然疑惑。
    王福禄今日才说要他去李日公公那处详细谈,这大晚上的就整了这一出?难道是若她不去,王福禄就要杀了李日?
    她想起,王福禄那张瘆人的脸,越发觉得可能性十分大。
    说到底也是自己惹出来的事,平白伤了李日公公就是大罪过了。
    尽管她一脸莫名其妙,从被收义女,再到被迫接受调派,她都算是完完全全的被动者。
    她随那小婢女赶忙出了耸云阁,临走前,看到容嫔殿内烛火已熄,她本也不指望容嫔可以等一等路介明回来,但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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