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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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籁俱寂。
    她醒了?
    南雪的指尖悬在空中,僵住。瞬间,脸颊像是要烧起一般,带着明显的热意。片刻,只听见吱呀一声,舒予白轻轻地翻了个身,呼吸匀称,却是睡熟了。
    “......”
    南雪犹疑片刻,将细长手指抵在唇上。
    热度不减。
    暖的,热的,带着呼吸的湿润韵律。
    雪天的晚上总是格外安静,她在边缘微微翘起的旧木地板上站了一会儿,指尖泛起冰冷的感觉。
    心跳已经逐渐平复。
    她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女人,微微挑眉,转身,大步离去。
    ·
    第二日,周末,本应和从前一样,两人一起外出购物散步,可南雪却没能等到舒予白。
    萧衣约了舒予白去美术馆。
    “莫兰迪的展。早上十点开馆。”
    细长的手指把着方向盘,她看一眼后视镜,舒予白散着长发,坐在后排。
    正低着头,细长的眉轻蹙,表情那么认真。
    似乎在回很重要的信息。
    “嗯。”舒予白坐在后座,应了一声,垂眸看手机,南雪发的消息挂在聊天框。
    -“你去哪了?”
    -“什么时候回家。”
    纤细的手指颤了颤,她正准备回复。
    打了一串文字,又删去。
    萧衣从后视镜觑她一眼,笑了:“听我的,别回她消息。”
    “嗯?”舒予白抬眸,后视镜映出一双漂亮柔和的眼睛,含着疑问。
    “你没经验。”
    萧衣轻轻一笑:“她这样的,你就得冷她一会儿。”
    舒予白低着头,有些纠结。
    离得近,不过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白色的建筑物,后映着松树和天空,简约干净,设计的很有意思。
    “到了。”
    萧衣踩下刹车,稳稳停好。
    车门一打开,一股冷气席卷而来,夹带细小的雪。
    “今天零下呢。”
    萧衣替舒予白扯一扯围巾,看着她关好车门。
    路上行人稀疏。
    只有美术馆门口是拥挤的。
    舒予白站在远处,在天光下把这奇特的建筑扫视了一圈。白色的尖顶,北面开了一扇低矮的窗,烟色的玻璃透出暗暗的光。南面是一排青松,枝丫上积满了雪,连着透蓝的天穹。
    纯白的石子路铺在草坪上,折线型往前。
    “应冉的私人美术馆。”
    “......”
    应冉,正是南雪那不怎么熟的舅舅。
    作为书画爱好者,他藏画很丰富,西方东方都有,这次展厅里的主要是莫兰迪的作品。
    萧衣站在门口,皱眉,看了眼排着的长队,无奈地笑:“还是来晚了。”
    排着队的人多半是从事文艺工作的,学生或老师。世界名画,一张抵得上半个城的都有。也就这样的场合,可以去观赏一番了。
    萧衣带着她,加入排着队的人潮中。
    肩膀感觉到轻微的撞击,舒予白回过头,瞥见一个男人。
    再顺着男人的目光,她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心头一跳。
    路边停着一辆白色保时捷,车门打开,一个女人挎着包,下车。
    大冬天的,那人和从前一样,黑格子短裙,长腿,红唇噙着一抹笑,目光却是平静如湖。
    萧衣看过去,道:“尤馥?”
    分明是曾经的同门师姐,对方却和她们似乎不在一个世界。
    从前导师最爱夸的,除了舒予白,就是尤馥。
    尤馥走的跟她不是一个路子,舒予白走的是典雅清淡的古典派,尤馥则是偏好重色彩对比的后印象主义,色彩强烈,对比分明。
    “我带的学生里,出了你们两个,这辈子在教学方面就没什么遗憾了。”
    ——导师曾经这么感慨。
    如今舒予白几乎是退出了这个舞台,只剩下尤馥一个。
    倒也仍旧是风风光光的。
    尤馥踩着细高跟,并未排队,只在长长的队伍旁边摘下墨镜,和保安对视一眼,便被放进去了。
    她不用排队?
    萧衣挑眉。
    尤馥这人很傲。
    路过舒予白时,也只是给予了一个蜻蜓点水似的对视。
    像是陌生人。
    肩上传来轻轻的触感,舒予白从漫长的回忆里抽身,对上一双温柔的眼睛。
    萧衣瞧着她,说:“她还是老样子,师姐么,一直都是这样。”
    语气是在安抚她。
    舒予白却是轻轻一笑,低叹:“没关系的。”
    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
    展厅里的画小小的一张,悬挂在高高的白墙上。
    舒予白看着他的画,饱和度低,明度相近,那么淡又安静,像是进入一种舒缓宁静的钢琴曲,一切都是那么朦朦胧胧,现实世界都笼上一层迷雾。
    那是一种完全的静。
    真实与非真实,犹如缠绵的梦境。
    萧衣瞧着墙上悬挂的画,道:“确实是很有意思。”
    舒予白回过神,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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