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回布牢笼即席填供状工罗织行文革衣(2/3)
瞧时候,已是二点多了。知道若去打探了小白菜的事情,要错过了刘知县的酒席,似不好看,便不再出去。停了一回。见是未末光景,忙整理了衣服,穿了箭衣外套,赴宴礼服,又戴了举人的冠戴,出了寓所,迳向刘锡彤衙中。不一刻,早到门前,即着人通报。不多时,刘锡彤亲自出来,迎到里面,在书房内分宾主坐下。两旁差人,却排得齐齐整整,十分严肃。乃武四面一瞧,不禁奇怪起来,暗道:“今天刘锡彤宴客,难道只有自己一人不成?不然,自己来得太早,别的客人尚没到来吧。”回头一瞧刘锡彤,神色之间,却也有些不对,满面寒着一股肃杀之气,好似罩了一重严霜,毫无一丝笑容,心中越发的不解起来。正待说话,却见一个衙役走到里面禀道:“酒筵齐备了。”刘锡彤即向乃武拱了拱手道:“杨史,便请入席吧。”乃武见了,以为是只请自己一人,忙一面谦逊,一面随了刘锡彤,走到一间侧室之内,里面摆着一席酒筵。锡彤即请乃武上坐,自己在下坐相陪。何春芳这时也来与乃武相见,坐在一旁。一席酒筵,只有这三人。坐定之后,即有一个衙役上来斟酒,刘锡彤便道了声请,便不再言语。何春芳却同乃武寒喧了几句,乃武见了这般情形,知道锡彤今天宴请自己定是事情,只是也猜不到是小白菜攀了自己。
不一刻,酒过三巡,菜上四道,锡彤忽地开起口来,正色向乃武道:“杨兄,小弟有一事不明,欲请教高见,不知可能见教否?”乃武不知是什么事情,忙道:“老公祖有什么见教,晚生自当领教。”锡彤却目视春芳,春芳即在身旁,取出了一张东西,授给锡彤。锡彤接过手中,交给乃武道:“杨兄且瞧这一纸诉状如何?”乃武接过一看,却是葛文卿告小白菜因坚谋命,毒死小大的状子。乃武看了,也不知道锡彤的目的何在,便沉吟道:“这般谋死亲夫,自得真凭实证,方能有效呀。”锡彤冷笑一声道:“正是正是,本县已下乡验明,确是服毒身亡咧。”乃武不禁愕然道:“这般说来,葛毕氏实有可疑了。可是因坚谋命,有了滢妇,必有坚夫,公祖可曾问出口供,坚夫是谁呢?”锡彤冷冷的道:“不差呐,坚夫倒也供出来了。”乃武听得小白菜已供出了坚夫,不觉面色一变,暗暗痛恨小白菜,怎地果然干出这般泼天大事,倒瞧她不出,如此狠辣,即正色道:“老公祖,这般大事,自应按法严办。既供出了坚夫,即可将坚夫拿到,使他对口,供出实情,方能替死者伸冤哩。”刘锡彤听得乃武这几句言语,立即把面色一沉道:“好,既是如此,杨兄。你可知道坚夫是谁?”乃武正待答盲,刘锡彤已立起身来,向何春芳道:“师爷,你把小白菜的口供,高声念上一遍。”春芳听得,忙在袖中取出小白菜的口供,高声念了一遍。乃武听毕,暗暗吃了一惊,暗想再不想到小白菜这般忘恩负义,竟把自己咬了上去,只是无凭无据,凭着一个妇人的话,也不能便把自己怎样。方欲分辨,早见锡彤喝道:“杨乃武,本县一向以为你是读书君子,谁知你是这般的人面兽心,竟干这般丑事,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天可由不得你咧。”说毕,向两旁差人道:“快把杨乃武押将起来,本县即刻升堂审问,替死者伸冤。”说了,便一抖衣服,竟自出去。两旁衙役,早把乃武一把在座上扯起,喝着快走。乃武见这般情形,知道今天刘锡彤因了平日同自己不合,要公报私仇,可是自己究竟是个绅士,又是新中举人,不能因了坚妇一言,便把自己怎样,便哈哈大笑:“好刘锡彤,原来今天你请我赴筵,存着这般歹心。好得我杨乃武并未犯下这般歹事,看你将我怎样?将来自有水落石出之时,瞧你怎样得了?”何春芳也不答言,只命差人将杨乃武押将下去。差人们听得,也不容乃武再言,如狼如虎的将乃武押将出去。春芳即回到里面,见刘锡彤正横在烟榻上过瘾,坐在一旁。刘锡彤商议了一回如何审问乃武,过了半个时辰,锡彤的烟瘾过足,方伸了伸腰,吩咐升堂。一刹时鼓声响亮,两旁差人立得齐齐整整,虽说是七品县令的大堂,职份细小,也十分威严。刘锡彤拈着八字胡须,踱将出来,在正中坐定,一边有刑名师翁,一边有录供幕府,刘锡彤坐定之后,便命人先把沈喻氏带上堂来。原来到仓前去提的听审人,都已提到。不一时,喻氏当堂跪下。喻氏这时也得了信,说坚夫是杨乃武,把乃武也恨如刺骨。刘锡彤问了喻氏年岁籍贯,喻氏一一答了。又问了一回小大死的情形,同了平时同小白菜的情形,喻氏即把小大住在杨家,看破坚情,搬到太平弄居住,后来又如何看出小白菜不对,怎样毒死,自己生疑,命葛文卿前来告状,细细说了一遍。
锡彤听毕,便命跪在一边。将文卿带上,也问了一遍,同喻氏所供,一般无二。文卿供毕,锡彤又把敬天、王心培等,一一问过。便命将三姑带上。这时三姑已由子和关照,命她供出小白菜好夫,只有乃武一人,又许下了二十块钱。三姑便依着子和吩咐,供了乃武。锡彤暗暗点头,春芳的计较高妙,当下即把小白菜带上堂来,又假意喝问了一回。小白菜依旧咬定是乃武交的毒药。锡彤把众人问过,都命跪在一旁,方把乃武带了上堂。乃武这时是个新中举人照例不跪,立在下面。刘锡彤把惊堂木拍得山响,喝道
不一刻,酒过三巡,菜上四道,锡彤忽地开起口来,正色向乃武道:“杨兄,小弟有一事不明,欲请教高见,不知可能见教否?”乃武不知是什么事情,忙道:“老公祖有什么见教,晚生自当领教。”锡彤却目视春芳,春芳即在身旁,取出了一张东西,授给锡彤。锡彤接过手中,交给乃武道:“杨兄且瞧这一纸诉状如何?”乃武接过一看,却是葛文卿告小白菜因坚谋命,毒死小大的状子。乃武看了,也不知道锡彤的目的何在,便沉吟道:“这般谋死亲夫,自得真凭实证,方能有效呀。”锡彤冷笑一声道:“正是正是,本县已下乡验明,确是服毒身亡咧。”乃武不禁愕然道:“这般说来,葛毕氏实有可疑了。可是因坚谋命,有了滢妇,必有坚夫,公祖可曾问出口供,坚夫是谁呢?”锡彤冷冷的道:“不差呐,坚夫倒也供出来了。”乃武听得小白菜已供出了坚夫,不觉面色一变,暗暗痛恨小白菜,怎地果然干出这般泼天大事,倒瞧她不出,如此狠辣,即正色道:“老公祖,这般大事,自应按法严办。既供出了坚夫,即可将坚夫拿到,使他对口,供出实情,方能替死者伸冤哩。”刘锡彤听得乃武这几句言语,立即把面色一沉道:“好,既是如此,杨兄。你可知道坚夫是谁?”乃武正待答盲,刘锡彤已立起身来,向何春芳道:“师爷,你把小白菜的口供,高声念上一遍。”春芳听得,忙在袖中取出小白菜的口供,高声念了一遍。乃武听毕,暗暗吃了一惊,暗想再不想到小白菜这般忘恩负义,竟把自己咬了上去,只是无凭无据,凭着一个妇人的话,也不能便把自己怎样。方欲分辨,早见锡彤喝道:“杨乃武,本县一向以为你是读书君子,谁知你是这般的人面兽心,竟干这般丑事,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天可由不得你咧。”说毕,向两旁差人道:“快把杨乃武押将起来,本县即刻升堂审问,替死者伸冤。”说了,便一抖衣服,竟自出去。两旁衙役,早把乃武一把在座上扯起,喝着快走。乃武见这般情形,知道今天刘锡彤因了平日同自己不合,要公报私仇,可是自己究竟是个绅士,又是新中举人,不能因了坚妇一言,便把自己怎样,便哈哈大笑:“好刘锡彤,原来今天你请我赴筵,存着这般歹心。好得我杨乃武并未犯下这般歹事,看你将我怎样?将来自有水落石出之时,瞧你怎样得了?”何春芳也不答言,只命差人将杨乃武押将下去。差人们听得,也不容乃武再言,如狼如虎的将乃武押将出去。春芳即回到里面,见刘锡彤正横在烟榻上过瘾,坐在一旁。刘锡彤商议了一回如何审问乃武,过了半个时辰,锡彤的烟瘾过足,方伸了伸腰,吩咐升堂。一刹时鼓声响亮,两旁差人立得齐齐整整,虽说是七品县令的大堂,职份细小,也十分威严。刘锡彤拈着八字胡须,踱将出来,在正中坐定,一边有刑名师翁,一边有录供幕府,刘锡彤坐定之后,便命人先把沈喻氏带上堂来。原来到仓前去提的听审人,都已提到。不一时,喻氏当堂跪下。喻氏这时也得了信,说坚夫是杨乃武,把乃武也恨如刺骨。刘锡彤问了喻氏年岁籍贯,喻氏一一答了。又问了一回小大死的情形,同了平时同小白菜的情形,喻氏即把小大住在杨家,看破坚情,搬到太平弄居住,后来又如何看出小白菜不对,怎样毒死,自己生疑,命葛文卿前来告状,细细说了一遍。
锡彤听毕,便命跪在一边。将文卿带上,也问了一遍,同喻氏所供,一般无二。文卿供毕,锡彤又把敬天、王心培等,一一问过。便命将三姑带上。这时三姑已由子和关照,命她供出小白菜好夫,只有乃武一人,又许下了二十块钱。三姑便依着子和吩咐,供了乃武。锡彤暗暗点头,春芳的计较高妙,当下即把小白菜带上堂来,又假意喝问了一回。小白菜依旧咬定是乃武交的毒药。锡彤把众人问过,都命跪在一旁,方把乃武带了上堂。乃武这时是个新中举人照例不跪,立在下面。刘锡彤把惊堂木拍得山响,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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