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落·一(深渊空)(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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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过的耳朵也变得发热了起来。
    谁叫他天天带着那只耳坠在她面前晃悠。
    她看得莫名有些不爽,觉得碍眼。
    空取出一片棉片,蘸了蘸消毒液,轻轻涂抹在她左边的耳垂上,冰凉的液体迅速挥发,带走了热量,但她的耳垂却愈发红了。
    “你的耳朵好烫,”他的脸近在咫尺,连细微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用耳夹不也一样,到时疼了可别哭。”
    “谁哭了?别再危言耸听了,我都已经决定好了。”
    荧逞强道,身体却抑制不住地僵了僵。
    耳夹哪里一样了,摘下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空叹了口气,腾出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按向自己的左肩。
    “干、干嘛突然抱上来?”她略显慌乱地靠在他的肩上。
    “稍微忍耐一下…要是疼就咬我肩膀。”
    他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耳垂,将消毒过的针尖凑了上去。
    “…我才不咬,又不是狗。”
    “…要捅进去了哦。”
    荧听见空在耳边低喃着,呼出的温热气体搔得她鼓膜内侧痒痒的。
    什么叫…「要捅进去了」?!她被他不经意的用词弄得浮想联翩,脸不禁燥热起来。
    “别废话了…呜!”
    “唔嗯…!”
    她疼得一口咬在了他的左肩上,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其实就像打针一样,不是很疼,主要是身体被穿刺的恐惧与刺激,在那顷刻间达到了顶点。
    “对不起…咬疼你了,”荧内疚地拉开他衣领看了看,那里留下了一小圈浅浅的牙印,正往外渗着血珠,“我帮你消毒。”
    空毫不在意这点小伤,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这下满意了吧?”
    等到空拿出自己备用的银质耳针时,荧摇摇头,指了指他那只耳坠:“我想戴你那个试试。”
    “真是的…就这么心急吗?只能戴一会哦,等下还是要换回去,”他只好取下自己的耳坠,在反复清洁消毒后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了上去,所幸这个坠子的材质很好,即使是刚打完的耳洞也不会发炎过敏,“耳洞长好之前不要多手去动它,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以后长好了也要注意清洁。这几天我帮你洗头,你自己洗一定会沾到水……”
    “知道了知道了哥哥好啰嗦。”
    站在镜子前,荧不太习惯地摸了摸耳垂上悬着的耳坠,她终于戴上了它。
    才不是因为喜欢耳坠才想打耳洞。
    哥哥…亲手打的耳洞…又亲手将这枚耳坠戴了上去。
    现在…他们是不是又变得更像了一些?
    她的身上,也有他留下的痕迹了。
    望着镜中与空相似的面容,她近来不断翻涌的焦躁与不安似乎也能因此稍微平息了些。
    为什么…会因为和空相似而变得更喜欢自己了?
    明明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她真正的少年时期,还是有过一段时间很讨厌和他相像的。
    尤其是讨厌被拿来和他比较,讨厌别人提到他们就只会说兄妹长得真像……
    …真是矛盾。
    相似,但也相反,这正是她与空镜面般的双子关系。
    好黑。
    什么都看不到。
    一望无际的,纯粹的黑暗。
    难以言喻的不安与恐惧。
    远处忽然出现了一个光点,而光点的中央,那道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向前走去。
    「哥哥…!」
    她不断呐喊着,他却始终没回头看她一眼。
    她在他身后拼了命地追赶,好不容易,当她几乎要抓到他的手腕时……
    空停顿了脚步,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个苦楚的笑容,琥珀色的双眸仿佛也蒙上了一层泪水。
    「你来得太晚了…」
    什么太晚?为什么要说这种她听不懂的话?
    肩膀被他抬手轻轻推了一下,她连着后退了几步,不料一脚踩空,毫无缓冲地直直地往更深处跌落。
    “空…!”
    荧蓦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背上出的冷汗早已浸透了单薄的睡裙。
    她翻身下床,不顾穿上鞋就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
    还没等她跑出房间,房门就被人打开了。
    她一头撞进了那人的怀里,牢牢箍住了他的腰久久不放手。
    只要看到空,就能安心下来。
    她好像突然变得更依赖他了,一旦他脱离她的视线,就会马上变得不安起来。
    明明以前总嫌他烦,嫌他管得多嫌他啰嗦,嫌他老母鸡护崽般地对她过度保护。
    现在反倒嫌他给的关心还不够多。
    “已经没事了,哥哥在,不要哭了,”空温热的手落在她的头顶,爱怜地摸了摸,另一只手把她搂得更紧了些,“鞋也不穿,踩到尖锐的东西划伤怎么办?”
    “……”
    荧不吭声,只是紧抿着嘴唇,任由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地滑落脸颊。
    她无声哭泣的样子令空心口绞痛不已,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心脏,狠狠地将它碾碎。
    他只能稍显笨拙地擦去妹妹颊上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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