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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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了一遍,疼了一整个月,但令嘉现在去回想,并不觉得那段回忆可怕,反而是温馨又难忘的。她回身仰头,指了下巴内侧的疤痕给他看,有点骄傲,“喏,就是这儿。”
    “我爸说差点就可惜了妈妈给我捏的脸。”
    那道疤痕的印记不长,已经淡到快看不见了。
    斑驳明灭的阳光落在她雪白薄透的皮肤上,连颈边的血管都依稀可见。
    傅承致收回视线,告诉她,“我六岁,刚开始上马术课不久就摔断了肋骨。”
    令嘉奇怪,“牵马的人没把它牵好吗?”
    “是我叔父陪我上马术课前饮了酒,它闻见味道受惊了。”
    令嘉意会,安慰了他几句。
    马的嗅觉灵敏,受惊后会暴躁,乱跑乱踢,很多资深驯马师都难以控制,更别提一个初上马背的孩子。
    女孩背过身去,傅承致的笑容便淡了。
    和令嘉急切冲进赛场的爸爸不一样,他的父亲指责他之所以会受伤,是源于懦弱和恐惧,因为他缺乏自信和自我控制,不相信依靠自己的力量能够抓紧缰绳。
    这种严苛到近乎不讲理的教育方式,好处是逼迫傅承致学会了怎样硬着头皮迎难而上,逆转每一次危机。在这样的环境中,冒险成为了他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的选择。
    坏处是,他成为了与父亲更相像的人。
    在场内渡过了愉快的几个小时,直至助理提醒他有紧急来电,傅承致才回看台边接电话。
    席霖已经独自在边上坐太久了,等他电话才挂断,便迫不及待和朋友交流。
    傅承致与他并肩坐下来,摊开腿,倚在椅背上眺望远处。
    那里的令嘉还在一遍遍尝试调整奶思跨栏的角度和高度,十足专注。
    随着马背一次又一次跳跃起伏,距离已经不足以看清帽檐下的脸,但她动作自由柔和,腰身窄紧纤细却挺拔而充满力量感,白色马裤配长靴将她的长腿展现得淋漓尽致,潇洒中仍带着年轻的性感。
    “说真的,你眼光不错,承致。”
    傅承致斜他一眼,确定那只是单纯赞美而非有其他含义,才疲懒回道:“还是个小孩呢,笨得紧。”
    “倒不是笨,这种赤诚,这在我们这代人身上挺难见的。”
    “那倒是。”
    傅承致很快改口,微翘的唇角显示他刚刚的说法不过是在自谦。
    席霖选择原谅他的虚伪。
    家里就是搞娱乐行业的,席霖经历、也接触过的美人太多,自然练出了一双火眼金睛。那些人风情各异,但却都少了令嘉身上纯粹澄明的赤子之心。
    她的眼睛没有野心和物欲,不加掩饰,没有遮蔽。
    仿佛任何人都能从其中瞧见自己所渴望的世界,那里充满趣味,诗意盎然。再添一点恰到好处的脆弱感,叫人很难不萌生保护和占有欲。
    席霖有点好奇,“你既然难得有个喜欢的,为什么又光看不动手呢?”
    这根本不符合傅承致一贯的做事风格。
    傅承致不是很愿意展开说,解锁手机抬手给马场拍了张照。
    低头查看构图时候才漫不经心回答,“最好的礼物是要花心思等待才能拿到手的。”
    席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承致,真诚点儿好吗?”
    “她是我弟弟的前女友。”
    “卧槽,哪个弟弟?你有弟弟?”
    “老头外面生的,几个月前意外事故刚死不久。”
    席霖咂舌,“看不出你还有这么禁忌的爱好,喜欢弟妻?”
    傅承致冲场内吹了声口哨,示意贝拉过来。
    他踏上马镫,利索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居高临下对席霖道:“如果你不能好好说话,我不介意让霍普教教你。”
    “我错了。”
    席霖从善如流讨饶,但还是好奇,接着又在他底线边缘疯狂试探,“那你会和她结婚吗?”
    结婚?
    傅承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词,反问,“为什么要结婚?这是两码事,我的喜欢可比婚姻珍贵多了。”
    贝拉开始慢慢起步。
    席霖扶着看台栏杆跟上它的脚步,站在高处与傅承致剖析,“……但对很多女人来讲,尤其在国内,爱情和婚姻是捆绑的,甚至有很大一部分人,她们宁愿选择没有意义的婚姻作为捆绑契约,以保障自己的利益。”
    傅承致耸肩,“你知道的,从投资者的角度出发,我应该娶个对资本增殖有帮助的妻子。反正都会签婚前协议,婚姻对我来说和场交易无异。”
    确实,对傅承致这样庞大财阀出身的继承人来说,为保障财富传承,婚前协议的概念甚至从开始学数学加减乘除起,就根植于他的教育当中,是和人呼吸一样理所当然的事情。
    —
    晚餐是俱乐部餐厅准备的,菜肴丰盛。
    骑马对体力消耗很大,令嘉其实已经有点儿饿了,但她还记得明天要拍戏,本着干一行爱一行的敬业态度,怕摄入油盐上镜水肿,只随便用叉子戳了几块儿西蓝花吃,剩下的胃就用水塞满。
    席霖倒是习惯身边的女孩儿这样节食,傅承致却看不过去。
    “我认为你今天运动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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