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辛苦老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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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他是开玩笑,禾筝还是回头看了看,生怕央姨突然折返回来,抓到她。
    心虚的神色是掩不住的。
    让季平舟看了忍不住发笑,不再逗她,“好了,吓唬你的,快过来。”
    他张合了下手掌。
    急切都写在肢体语言里了。
    在这个时候,他哪里都去不了,没有了以往盛气凌人的样子,就连多活动两下,都要有人在一旁陪伴。
    禾筝能理解他的依赖。
    那次眼睛被熏坏,他也是依赖人,当时还得端着架子,现在是完全暴露了本性。
    禾筝才把手递过去。
    季平舟便握成了拳,放在自己心口,要不是他无法动弹,就将她抱进怀里了,失而复得,比什么都重要。
    “我给你倒水,先把手放开。”
    “不想喝。”
    明明就是个病人,要求还不少,禾筝不听他的,他便摆出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让人无可奈何。
    捏着她的手指,他都觉得有趣。
    又抬起来端详了下指端,不算光滑,有长期触摸琴弦留下的瑕疵,可偏偏是那瑕疵,才让她显得与众不同。
    禾筝只能单手给季平舟盛汤。
    鲜味满溢出来,窗外是雪,房内格外温暖,此情此景,和当年的场景无限贴合。
    连禾筝的样子,也犹如当年。
    脸颊皮肤,都是一样的光泽。
    “那里没什么东西,勉强做了点,你先尝尝,明天再多做点,想吃什么?”
    单手拿着碗,禾筝放到季平舟面前的小桌板上,他的情况,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起身,后背的撕裂,他自己看不到,但裴简有来帮护士拆过纱布,他知道是多严重。
    缝了好几针,这条命能保住,都是万幸。
    那伤口季平舟不敢让禾筝看,看到她肯定要掉眼泪,把罪都怪在自己身上。
    那样的场景。
    他看不得。
    禾筝抽动了下手,“你要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喂啊。”
    他说的理所应当。
    “那你倒是把手松开,一只手怎么喂?”
    房内的灯光太明亮,总给人还在白天的错觉,若不是玻璃窗外那大片被渲染开的墨色和点缀的白色雪花,他们真要以为这是白昼了。
    也是在这样的光里。
    禾筝能清晰的看到季平舟眼睛里错落的失意和挣扎,他就是不放手,不知在酝酿着什么。
    良久。
    才斟酌出受了大委屈的语气,“你以前都能单手喂我喝的,我现在摔破了脑袋,不好看了,你就不喂我了?”
    “季平舟,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天天爱装可怜?”
    禾筝想给他跪了。
    什么样的理由他都能编造的出来。
    她还是输给他了,不得不单手,艰难的将汤一口口喂给他,他每次低头,额头那块纱布就会被放大,“真的会留疤吗?”
    纱布遮着。
    看不到下面的伤口。
    禾筝还以为是个小伤,今天被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要问,而且听他们的口气,是季平舟伤的很重的意思,可这么看,除了额角的纱布明显。
    其余伤。
    她竟然不知道在哪里。
    “应该会。”季平舟很清楚,当时已经走下了楼,砸下来的是玄关的柜门,他轻侧了下身子躲过一些,不然现在,眼睛恐怕也要被戳瞎,“真留了疤,怎么办?”
    “留了就留了。”
    她并不在意这些。
    季平舟没办法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会丑。”
    “我以前也留过疤,丑吗?”
    四目相对。
    禾筝的勺子抵在了季平舟唇边,他怔愣着,仿佛是在思考,思考完,郑重其实道,“丑。”
    活该他受伤!
    禾筝把勺子扔回去。
    “自己吃吧!”
    到这个时候,季平舟又捏着禾筝的手求饶,要不是说是一家人,季舒早上那个神情,简直跟他现在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总算伺候他吃完了东西。
    夜色浓重,隔着窗户也能发觉严重的肃穆寒冷,禾筝陪床,就只想趴在季平舟身边,半个脑袋窝在他怀里,他很不安分,最喜欢的事就是拨弄她的头发,又捏耳垂,喃喃自语一句,“又要辛苦老婆照顾我了。”
    “还不是呢。”禾筝把自己的身份认的很清楚,他们并没有法律上认证的关系。
    如果有一天季平舟不要她了。
    她就只能被扫地出门。
    “我说是就是。”他在这方面,又有着无理的霸道,“等我伤好了,我们就回去。”
    “回哪儿?”
    “回家。”
    季言湘是真的没有了。
    从火场出来的那一刻,季平舟就是放弃了她的生命,怎么说他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弟,禾筝不相信他会不难过。
    “你姐姐的事……”
    “不要提她。”季平舟半捂住禾筝的耳朵,“自作自受。”
    他对季言湘是恨到了极致。
    那么多年对她的好,也都跟着喂了狗,这样的人,早晚都是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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