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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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恺疯狂地在身后打手势,那意思是快走快走。
    徐霜策干净利落地俯身一礼:“弟子告退。”紧接着转身就往外走,动作太大导致衣袍里的宫惟没抓住,哧溜滑下地,众目睽睽之下“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
    “你等等?”宗主愕然睁大眼睛:“这是什么?”
    宫惟立马扒着徐霜策裤脚闪电般蹿回袍襟下,只听徐霜策淡定地“哦”了声,道:“妖狐崽。斩草除根,拿回来做褥子的。”
    宗主:“你——”
    不待下面的怒斥出来,徐霜策一脚跨出门槛瞬间消失了。
    “怎能如此胡言乱语!”“且看他过几年如何后悔!”“年少轻狂,真是年少轻狂……”
    徐霜策这边一走,那边堂上议论四起。应恺俯首而立不敢吭声,终于听宗主重重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可不能学他那样!”
    应恺小心翼翼问:“还未请教师尊……山下村民为何为我俩颇有微词?我们明明把身上的财帛都分给他们了啊。”
    一提这个宗主又怒意上涌,冷冷道:“村民想把那九尾狐的皮扒了卖钱,问徐白是否可行。徐白说此事无妨,但若妖狐冤魂为扒皮一事前来报仇,他是不会下山来管的,只能建议扒完立刻搬家。”
    应恺:“……”
    应恺嘴角顿时一抽,宗主怒道:“你还笑!你是我堂堂沧阳宗继承人,万万不可学他那油盐不进的模样!”
    应恺连忙肃容道:“师尊说得是。”
    “多少人的眼睛都看着你,多少人都把你视作标杆,君子名誉何其重要!若你像徐白那般混然不吝,天下人怎么看你?又怎么看我沧阳宗?须知关于你的任何一丝恶评,那都是直接关系到沧阳宗门、乃至于玄门百家脸面的!”
    这番话应恺从小到大已经听过千万遍了,最初心内不是没有疑惑,但长年累月之后已经成了深入骨髓的意识,惭愧地道:“弟子明白。”
    至少还有一个徒弟是正常的。宗主长叹了口气,又苦口婆心申饬一通,再检查过修行进境,总算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应恺深施一礼,倒退着行至门口,才转身轻手轻脚地跨出了门槛。
    彼时他形貌还是个十八九岁少年,温文俊雅、谦卑有礼,从来没有一丝错处。下到外门众多小弟子、上到内堂各位真人宗师,谁见了都不由暗自夸赞欣慰。
    除了半空中宫惟留下的一缕元神,谁也没看到应恺在退出门外转身之后,望着刚才徐霜策离开的方向,良久轻轻地、羡慕地叹了口气。
    那天徐霜策果然就回屋开始禁足了。
    他大概对禁闭习以为常,该看书看书该睡觉睡觉,并没有一丝不适。宫惟很喜欢他身上那幽幽的白檀气息,便一直趴在他腿上睡觉,到深夜时徐霜策该歇下了,用法术不知从哪隔空招来一盘红烧鸡,问:“吃么?”
    宫惟从嗅到红烧鸡的那一刻就全身警醒,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闻言迅速点头,表示吃吃吃,可以吃。
    徐霜策于是把小狐狸放在膝上,用手把一根鸡腿撕成条,一条一条地亲手喂了。直到小狐狸吃得肚子凸起来,才用丝巾蘸水把它的脸和两只前爪擦干净,把它抱到枕头上,用一根细绳套着小毛脖颈栓在了床头。
    莫名其妙的宫惟:“……”
    “不准出去伤人。”徐霜策一拂袖熄了灯,淡淡道:“睡吧。”
    宫惟:“…………”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吃了人家的红烧鸡就不要管那么多了。
    宫惟性格好,且对这名叫徐白的少年修士起了兴趣,觉得此时即便离开也没什么正事干,便索性趴在枕头上睡了,毛茸茸的尾巴不时拂过徐霜策的鼻端。
    直到夜深人静时,突然窗户被无声无息推开,宫惟立刻睁开眼睛警惕地望去。
    只见打开的窗口轻轻跃过一道人影,落地没有发出丝毫声音,竟然是应恺!
    “嘘——”一人一狐四目相对,应恺立马竖起食指作噤声状,踮脚来到床榻边,对徐霜策下了个沉睡法术,然后皱眉盯着那道细绳,轻轻地自言自语道:“怎么能杀了做褥子呢?”
    宫惟闻言很想点头,是啊,这小狐狸的皮毛根本还没长大,怎么能做褥子呢?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被应恺一把捏住嘴巴,压低声音道:“不想死就不要叫,明白吗?”
    “……”宫惟被捏着嘴巴点点头。
    “出去不许伤人,以后也不准吃人,明白了吗?”
    宫惟又点点头。
    应恺这才满意了,小心翼翼把细绳剪断,刚要把小狐狸抱起来溜走,突然这时徐霜策却翻了个身,半空中掌心既准又狠地落下来,结结实实一把握住了小狐狸的背!
    应恺:“……”
    宫惟:“……”
    徐霜策睁开眼睛,冷静道:“你为什么要拿走我的褥子?”
    两人一狐六目相对,少年应恺的表情是如遭雷击的。
    “……你不能把这么小的狐狸拿来做褥子!”半晌应恺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尽管因为被抓了个现行而有点结巴:“它这么小,不可能害过人,何必要斩草除根!”
    徐霜策道:“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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