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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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着脸的林言之,这会儿竟也不敢造次,乖乖低头认错的模样特别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鹌鹑。
    我错了,秦姨。
    他伸手拽了拽秦兰的衣角,这次真的是意外。
    秦兰眉毛挑得老高,拿起病案就往他脑袋上呼,意外?怎么全天下的意外都让你一个人赶上了。我看林言之这名字取得不好!你咋不索性改名叫林意外算了!
    林言之前科太多,为自己辩解起来是要立场没立场,要力度没力度,最后也只能使出杀手锏:
    示弱。
    好了好了,秦姨别打了,脑袋晕。
    这会儿你倒是知道晕了,你把自己不当个人,往死里折腾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秦兰嘴上说得狠厉,却还是掰过他脑袋检查了一下。
    秦姨,我知道错了。
    一天天的就会说个我错了,我就从没见你改过!成天错了错了的,有个屁用!
    看林言之一副小鹌鹑的样子委委屈屈,秦兰一时心软没忍心再骂,好了,坐直了,量血压!
    哦,好。
    刚下手术台就赶了过来的柳秦宵站在门口,看着此情此景是牙也酸心也酸。他忍不住啧啧了两声,说起话来一股子柠檬味儿。
    我说林言之小弟弟,你这差别待遇未免也太过明显了吧。我天天把你当祖宗伺候都不见你给个好脸,秦姨一来就开始装乖卖巧。
    见柳秦宵一副戏很多的样子,秦兰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我欠秦姨一条命。
    林言之一边乖乖把袖口拢起来,一边神色平淡地回道,这么重的一句话被他说得好像喝水吃饭似的理所当然。
    啪!
    秦兰伸手拍了拍他脑袋,傻小子,胡说什么呢。
    哎
    柳秦宵夸张地长叹了一口气,亏了亏了,要是那次赶过去的是我,岂不是可以收获一个乖巧可人的弟弟。
    林言之方才那话虽听起来夸张,却也是事实。不过他欠下的命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展锋的。
    *****
    十五年前有一件现在听来平平无奇,但在当年却轰动一时的天文景观。
    流星雨。
    更准确点儿说,猎户座特大流星雨。
    那场流星雨来得巧,正好赶上了林言之十二岁生日,展锋偶然听工友们提起后就把这事儿给惦记上了。
    之后他天天数着日子,又背着林言之踩好了点,眼前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家弟弟睁大眼睛、面露惊喜时的好看模样。
    那天傍晚,天还没完全黑下来,朦朦胧胧的残阳衬得周边景色都像是盖上了一层薄纱。
    展锋牵着小言之的手,带着他偷偷摸摸地溜进工地。两人顺着脚手架搭成的临时楼梯爬上了顶层。
    那会儿已近深秋,傍晚的风吹起来凉嗖嗖的。空气中飘着甜甜的桂花香气,混着工地上特有钢筋混凝土的味道,显得既虚幻又真实。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紧紧挨在一块,隔着厚厚的外套都能感到对方的体温,大手把小手裹在掌心里捂着,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繁星在陨落前留给这世间最后的绚烂。
    那一夜,展锋如愿在林言之眼中看到了星光。要让他来说,那双坠满星辰的眸子漂亮极了,比那什么流星雨还要亮上十倍百倍千倍。
    但那一夜,也是展锋第一次见到林言之哭,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林言之也是会哭的。
    流星雨结束后夜色已深,建筑工地里黑灯瞎火,隔着一米都看不到人。展锋蹲在上面打着手电,胆战心惊地看着小小一只的弟弟沿着脚手架慢慢爬下去,开始为自己的突发奇想感到后悔。
    好在工地建筑质量还是过关的,脚手架虽是临时搭的却也稳当。
    见林言之顺顺利利地双脚着地后,展锋才敢把憋了老半天的气吐出来,一摸后背,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湿。
    哥,你把手电筒丢下来,我给你打着!林言之有些稚嫩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展锋朗笑着大声回道:不用,哥爬这么个小玩意还不是轻轻松松。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这是展锋在踏空后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句话,下一句就是想让小言快跑。他不能也不想,让林言之见到他坠地后脑浆迸裂的场面。
    情况比展锋想得要好,某种程度上也比他想得要坏。
    临时搭建的脚手架呈方井状结构,但并不是完全中空的,每隔一米就有一根钢筋斜斜地连在中间,形成对角用来固定架体。
    在跌跌撞撞摔下三四米后,展锋的一只腿正巧卡进了钢筋形成的对角里,成了个头在下、脚在上的姿势。
    林言之彼时虽然只有十二岁,但高功能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利好面在这一刻显露无疑。他比寻常年幼小孩要冷静太多太多,哪怕手都在抖,却不影响他清楚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求救。
    然而两人仅有的一部手机已被摔得四分五裂,林言之话都顾不上说,拔腿就往工地门口跑。
    颤抖着的身体再加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让他跑得踉踉跄跄,展锋眼睛里糊着血已经看不大清。
    只能隐约见到那一抹瘦瘦小小的身影边跑边摔、边摔边跑,嘴里用他从未听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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