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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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奄奄一息”为他赢来了稍微像样点的餐食、粗糙的包扎和一个带盖的尿桶,也让他稍稍捡回点当人的尊严。
    还没死就好,没让他死,就说明他还有利用的价值。
    蒋百川渐渐乐观:?话说,含垢忍辱,卧薪尝胆,只要最终能脱困,那这些暂时的困苦就不算什么。
    年轻一辈里,他最看好邢深,他相信邢深一定在做些什么,自己虽然被囚禁,但不代表不能打配合:邢深他们越强,他就越安全,反之亦然——但凡他扛不住,招出点什么,那最终损害的,还是他自己。
    所以,他努力放平心态、坚持良好作息,还为自己制定了运动计划,定时伸展手臂、活动肩颈,防止瘫坐太久肢体无力乃至肌肉萎缩。
    ……
    这一天,他正摸黑做扩胸,忽然听到外头门响。
    不是送饭进来时那种平和的门响,是带着怒气和不祥意味似的,蒋百川心头猛跳,赶紧躺倒蜷缩成一团,装着是在睡觉。
    门开了,灯也开了,昏黄的灯光落了满屋。
    蒋百川听到熊黑吼:“起来!”
    这么大声响,不醒说不过去,蒋百川作懵懂状睁开眼,正想问一句怎么了,熊黑一脚踢了过来,踢得蒋百川肚里翻滚、眼前发黑。
    这还没完,下一秒,熊黑揪抓住他的脖子、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外拖,其它还好,只那只潦草包扎、异常肿大的脚,因着这一通拖磕,痛得他凉气倒抽、满头是汗。
    幸好,只拖到外头的培植室熊黑就撒手了,蒋百川趴在地上,打摆子一样发着抖,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刚一抬眼,就看到一双踝边镶钻的高跟鹿皮短靴。
    林喜柔,是那个林喜柔!
    蒋百川瑟缩了一下,但心底里,他其实很高兴:熊黑生气了,这于他是个好的信号,他们要是一切顺利,才不会恼羞成怒呢。
    他们越狂躁,就越说明,是自己一方占了上风。
    林喜柔蹲下身子。
    熊黑揪住蒋百川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向后拽起,以方便林喜柔说话。
    林喜柔面无表情:“我问你啊,你们有几个疯刀?”
    ***
    收到阿鹏那头的消息之后,林喜柔等不及拍什么特写照片,要求阿鹏就地给她直播。
    尸体的另外半截也已经打捞上来了,和前半截拼在了一起,容貌损毁得厉害,没法通过脸来认人,但从身高来看,疑似韩贯。
    因为普通人被烧死,不该是这样的,这是她的同类,先被杀死,血尽尸干之后,再浇了汽油焚身。
    她远程指挥阿鹏给尸体翻身、做一寸寸的检验,最后在颅顶正中找到一个刀口,刀口处凝着一块半透明的褐黄色——那是残存的最后黏液,板结变硬。
    ……
    你们有几个疯刀?
    蒋百川心跳得几乎蹦出胸腔:对方这么问,足见是聂二在外头搞了动作了。
    他眼眶一热,好丫头,他这些年真是没白对她好。
    他含糊着说了句:“一,一个啊……”
    话没说完,熊黑把他的脑袋猛磕向地面,磕得“咕咚”一声闷响。
    林喜柔皱眉,瞪了眼熊黑。
    熊黑理直气壮:“谁让这?狗不讲实话!”
    说话间,狠狠揪拽起蒋百川的头,刚这一磕极重,蒋百川眼前金星乱跳,俄顷觉得有几道热流,从额上漫下、浸红了眼,浸得眼睛生疼。
    他有气无力:“真的,疯刀就一个。”
    林喜柔冷笑:“嘴这么硬,是想去见你的好朋友吗?”
    什么“好朋友”?
    蒋百川还没反应过来,熊黑已经“啪”一声,甩了一叠照片在地上。
    新打印出来的照片,还泛着彩墨的味道。
    蒋百川刚看到最上头的那张,脑袋就空了。
    那是他的?伙计,瘸爹。
    瘸爹已经死了,空荡荡地吊在树上,或许“空荡荡”这个词儿用得不贴切,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非但死了,还像腊肉一样风干了,脖子因为挂绳拉吊的缘故,拉长得很诡异。
    蒋百川的眼睛一下子被眼泪蒙住了,他吸着鼻子,着急忙慌地扒弄着那叠照片。
    不止瘸爹,还有他派去南巴?林的那支三人梯队,都死了,脖子上吊着绳,挂在不同的树上,其中一个,头发结成了冰冠,可见南巴?林是下过大雪了。
    最后一张是全景,从远处拍的,四个人的尸体,静静地垂挂在那,让人想起风铃的撞柱,还有机动的旋转木马。
    蒋百川攥着那张照片看,这只是张照片,但他硬是从照片里感觉到了风、雨、雪,还有凛冽的阴寒。
    他满是血的额头抵住照片,呜咽着,压抑地嘶嚎起来。
    林喜柔站起身,冷冷地说了句:“这可不怪我们,我们通知到了,让来南巴猴头领人,可你的人都是缩头乌龟,没一个人去的。”
    蒋百川哽咽到一半,嘿嘿笑起来:“没去是对的,去多一个,死多一个。”
    林喜柔也笑:“是吗,等你被吊在树上的时候,也希望他们不去吗?我再问你一次,你们有几个疯刀?”
    蒋百川吸了吸鼻子:“一个,就一个。刀家人么,就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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