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惠文公一石三鸟 甘太师为国死义(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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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连他亲叔也??”
    甘龙睁眼,轻叹一声:“唉,能与不能,你我是看不到了!”
    鼓声再响。
    车卫法掷下令箭:“时辰到,斩立决!”
    三个刽子手快步跨上行刑台。
    鼓点紧密。
    大刀砍下,三颗人头落地。
    监斩台上,甘茂双手捂住几近崩溃、扭曲的脸。
    入夜,嬴虔在静室独坐,反复掂量甘龙就义前的劝诫:“??记得先君灵前的三只小鸟吗??两只小鸟已经死了,下面该是第三只??”
    嬴虔老眉越拧越紧,自忖道:“唉,嬴虔呀嬴虔,你怎么看不透呢?一朝天子一朝臣,商君、太师,还有你,无不是前朝老臣,哪一个都是功高盖世,哪一个麾下都有一拨人,让君上怎么放开手脚呢?你总以为驷儿不懂国事,看来是你老了,眼神不够用了!”
    嬴虔自语一时,缓缓起身,拄起一根新做的拐杖,敲打着走向宫城。
    惠文公正在捧读《商君书》,宫值太监端着一只玉盘,盘上摆着十余个宫妃的牌子,走进来请他点牌。惠文公随便拿起一只,摆手打发走太监,刚刚埋头于书案,内臣引嬴虔趋进。
    惠文公转对嬴虔,指席位礼让道:“叔父,请!”
    嬴虔搁下拐杖,坐下:“有点儿晚,臣这??还以为君上歇息了呢!”
    “才交一更,离歇息尚早!”
    嬴虔看向他手中的竹简:“君上得读什么宝书了?”
    “是商君临终前写给驷儿的,”惠文公大是感叹,“是个能臣哪!”看向嬴虔,“对了,叔父,你这么晚还不歇息,想必是有要事?”
    “后晌臣代君上向甘龙饯行,甘龙托臣转奏君上一句话,算作遗言!”
    惠文公倾身:“老太师怎么讲?”
    “甘龙的原话是,终有一天,君上会追悔今日!”
    “今日什么?”
    “甘龙没说。”
    惠文公闭目有顷:“想是今日的所选和所弃了!”
    “也许是。”
    “唉,”惠文公愈加感慨,“细细想来,老太师是个真正的忠臣哪!”
    嬴虔拱手:“君上此评,足可告慰甘龙三人的在天之灵了!”
    “叔父,你得空去趟甘府,告诉甘龙的在天之灵,就说他在大街上所讲的每一句话,嬴驷全都听见了,”惠文公从案下拿出一册,“全都写在这上面,一个字儿也没落下!你告诉甘龙,嬴驷会将他的话放在案头,”摆在《商君书》旁边,“时时回味。”
    “臣一定转告。”
    “你再告诉甘龙,嬴驷之所以坚持商君之法,一为守成,二为尽孝,三为大秦国的宏图远略。宏图在何处?在关外。远略在何处?在关外。然而,我东是三晋,南是大楚,出关之路皆被封堵,若无商君之法,莫说是图远,即使图存,即使收回河西,也是不易!老甘龙句句要为老秦人着想,难道我老秦人一定要世世代代蜗居关中吗?老秦人粗鄙不化,最好相斗,没有商君之法,就不可能结作拳头,若是结不成拳头,图存尚且不能,又以何图远?”
    嬴虔长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君上远略,臣知矣。臣一定转告甘龙!”
    “还要告诉甘龙,甘龙、杜挚、公孙贾三室之人皆是忠良,无论徙至何处,寡人都会惦念他们!待到用时,寡人自会既往不咎!”
    “臣一定转告!”嬴虔从袖中摸出一折,“臣另有一奏,恳请君上恩准!”说着双手呈上。
    惠文公打开,看向他:“叔父,你要告老?”
    “唉,驷儿,说句实在话,叔父老矣,近年来总是头昏耳鸣,记不住东西。君兄在时,叔父尚无感觉。君兄这一走,叔父一下子就觉出了。叔父是真的老了,近些日来,叔父总是思念君兄??”嬴虔说着说着,悲从中来,眼圈红了,以袖遮面。
    惠文公鼻子一酸,朝嬴虔缓缓跪下:“叔父心事,驷儿知矣。叔父不是老了,叔父是觉得驷儿稚嫩,需要磨炼,想把这千斤重担全都搁在驷儿肩上,好让驷儿早日磨出老茧来!”
    嬴虔对面跪下:“君上,叔父此前错看你了。秦国能有君上,大业必成!”
    惠文公直视嬴虔:“谢叔父夸奖!叔父掌管府库粮草,皆为国之重器。敢问叔父,何人可继此职?”
    “甘龙之子,甘茂。”
    惠文公点头:“再问叔父,商君临终之前,向驷儿举荐疾弟和司马错,依叔父之见,此二人如何?”
    “无论何人荐举,这二人都可大用!”
    惠文公拱手:“谢叔父!”
    甘茂举家治丧,甘龙的灵柩摆在正堂,但门前冷落,除家人之外,几乎没有前来吊唁的亲友。
    甘茂眼中无泪,怔怔地跪在棺前,盯住棺木发呆。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老家宰引着嬴虔走进来。
    老家宰凑近,拱手,小声:“少主人,太傅大人来了!”
    甘茂抬头,看了下嬴虔,依旧怔怔地看向棺木。
    嬴虔献上祭品,在灵前跪下,连磕几个响头,敲着甘龙的棺木道:“甘龙兄,你还没有完全睡着吧,嬴虔这又给你捎话来了,是君上口谕。君上的口谕是:‘细细想来,老太师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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