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因情困苏张出山 解宋围孙庞战楚(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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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是木头,蝉儿姐在对你说话,你却不知?”
    “对我说话?”苏秦大吃一惊,怔有半晌,方才问道,“敢问师兄,蝉儿姐在说什么?”
    童子顺口吟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
    “师兄你??”苏秦脸上一热,拦住他话头,略顿一顿,“师兄必是听错了。师姐一心向道,如何会生此等俗心。再说,纵使师姐心中有人,也不能是我苏秦。”
    童子白他一眼:“师兄只是听琴,师弟想到哪儿去了?”
    遭童子抢白,苏秦竟是无言以对,半晌,不无尴尬地垂下头去。
    童子缓缓起身,朝苏秦笑笑:“师弟,走吧,不要只想心事,误了前面的菇子。”
    向晚时分,苏秦神情恍惚地回到草舍,不见张仪。苏秦在房中又候一时,见他仍未回来,心里一揪,出门寻去。
    苏秦寻至溪边,远远看到张仪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纹丝不动,就如一尊塑像。
    苏秦知他为何坐在那儿,也就不再过去,默不作声地候于数十步外。
    冷风嗖嗖吹来,张仪浑然不觉。
    不知过有多久,张仪突然起身,长笑一声,吟道:
    风萧萧兮过矣,
    人悠悠兮逝矣;
    试问情为何物,
    长笑一声去矣。
    苏秦听出张仪已经想通,当无大碍,转身先自走了。
    回到房中,苏秦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面是张仪,一面是玉蝉儿,二人都是他的至爱,又都因他陷入烦恼,真的是他万未料到之事。
    苏秦翻身坐起,并膝坐于榻上,陷入苦思。
    翌日晨起,苏秦早早起床,径至草堂。
    童子手提水桶,正欲出门,见是他来,迎面而出。
    苏秦揖道:“苏秦见过师兄。”
    童子放下桶,回过一揖,笑道:“师弟是来寻蝉儿姐的吧?”
    苏秦点头:“师兄说对了。师姐在否?”
    童子朝门内叫道:“蝉儿姐,苏师弟寻你!”说完提起水桶,哼着小调下溪去了。
    苏秦走至门口,略顿一顿,举手敲门。
    里面传出玉蝉儿娇颤的声音:“请进。”
    苏秦进门,见玉蝉儿端坐于席,两只凤眼脉脉含情,一脸娇羞地凝视他道:“苏公子,请坐。”
    苏秦依旧站着:“师姐,在下有一事,此来麻烦师姐。”
    玉蝉儿略怔一下,扑哧笑道:“坐下说吧,看把你急的。”
    苏秦只好坐下:“苏秦谢师姐赐坐。”
    玉蝉儿又是一笑:“看这样子,苏公子似有大事,蝉儿洗耳以闻了。”
    “回师姐的话,”苏秦牙关一咬,“庞兄、孙兄下山,威震天下,功名显赫,苏秦早已心动,此番也??也欲下山。倘若上苍垂幸,苏秦或能出人头地,不负谷中数年苦修。”
    玉蝉儿脸色大变,怔有半晌,竟是未能反应过来。
    苏秦顾自说道:“在下此来,是想麻烦师姐转禀先生,不肖弟子苏秦求见!”
    “这??”玉蝉儿终于回过神来,“苏公子是来辞别的?”
    “正是。苏秦欲辞别先生,辞别师姐。”
    玉蝉儿嗫嚅道:“苏??苏公子,你??真的要下山去?”
    苏秦郑重点头。
    玉蝉儿沉思有顷,抬头望着苏秦:“好的,只是先生尚未出定,苏公子还要再候一时。”
    “在下恭候。”
    二人又坐一时,玉蝉儿看他一眼,缓缓说道:“苏公子,你就要下山去了,难道不想对蝉儿说句什么吗?”
    苏秦改坐为跪,朗声说道:“师姐在上,请受苏秦三拜!”说着,连拜三拜。
    玉蝉儿心头一凛:“苏公子行此大礼,叫蝉儿如何敢当?”
    “若无师姐,就无苏秦今日,跪在这儿的只能是洛阳轩里那个结巴的苏秦,亦将是为功名利禄苟活的那个世俗的苏秦。师姐纯净、善良的真心,将如皓月的光华,永远普照苏秦残缺的灵魂。”
    玉蝉儿泪水盈眶:“苏公子溢美之词,蝉儿经受不起。苏公子,今日一别,此生还能相见吗?”
    苏秦埋头叩地:“无论走到天涯海角,苏秦都会惦念师姐,惦念师兄,感念先生的再造之恩!”
    玉蝉儿迟疑有顷,断然取下挂在脖颈上的玉蝉,放在唇边,轻吻一下,颤声说道:“苏公子??”
    “师姐有何吩咐?”
    “自蝉儿来到世间,此物不曾与蝉儿有过一日分离。二十年了,蝉儿已经是它,它也化了蝉儿。苏公子今将远行,蝉儿别无他物,唯以此物相赠,还望苏公子早晚不弃!”
    苏秦全身都在颤动,呆有半晌,方才叩道:“师姐厚意,苏秦心领了。师姐高洁之心,苏秦永远仰慕。师姐心爱之物,苏秦却不敢收。”
    玉蝉儿的泪水夺眶而出,颤声:“苏公子?”
    苏秦亦是哽咽:“师姐,容苏秦解释一言。非苏秦不爱此物,实乃山外颠簸,世俗浑噩,苏秦身入凡尘,便如投身泥污,若将师姐贞洁之物带在身上,岂不污了?师姐之心,苏秦领下;师姐厚情,苏秦铭刻于心。师姐珍爱之物,还请师姐随身携带,待苏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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