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痴女吹箫为孙郎 肃侯托国洪波台(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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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下,廷尉肥义陪太子雍来到奉阳君的寝处,进门就见奉阳君斜躺于榻,头上缠一白巾,榻前放着一只汤盂,里面是半盂汤药。
    申孙唱道:“殿下驾到!”
    太子雍、肥义走进,房中众仆跪地迎候。
    奉阳君吃力地撑起一只胳膊,作势下榻行礼。
    太子雍疾步上前,扶他躺下。
    奉阳君欠身拱手,苦笑一声:“雍儿,三叔这??”
    太子雍坐在榻沿,望着奉阳君道:“听闻三叔贵体欠安,雍儿急坏了,下朝即来探看。三叔,这辰光好些了吧?”
    奉阳君再次苦笑一声:“谢殿下惦念。些微风寒,不碍大事。”
    太子雍泣泪道:“君父卧榻不起,雍儿少不更事,朝中大事唯倚三叔和四叔,谁想三叔您也??”
    奉阳君故作不知:“听殿下语气,朝中有事了?”
    太子雍拿袖拭去泪水,点头:“秦使公子疾来朝,欲与我结盟伐魏。结盟伐国,均是大事,雍儿不知如何应对,还望三叔定夺。”
    “哦?”奉阳君佯作惊讶,“秦人欲与我结盟伐魏?安阳君可有对策?”
    太子雍摇头:“雍儿询问四叔,四叔说,典章礼仪、宫中诸事、柴米油盐可以问他,邦交伐国、外邑吏员任免,当问三叔。”
    奉阳君心头一颤。太子雍此话,无疑是在向他申明权限。他虽为相国,却只掌管赵国外政,赵国内政,尤其是三司府,即司徒、司空、司马三府,均由安阳君辖制,赵肃侯始终不让他插手。近年来司徒虽说投在他的门下,然而,若无安阳君的封印,他连一车粮米也不敢动用,否则,就是谋逆之罪。
    奉阳君镇定下来,轻叹一声:“唉,君兄让我与你四叔共辅殿下,不想一遇棘手之事,你的四叔竟就推个干净,自己去图清闲。”
    太子雍长揖至地:“国中大事,有劳三叔了。”
    “唉,”奉阳君又叹一声,“如此看来,也只有三叔勉为其难了。”说毕伸手摸盂,太子雍顺手端起,捧至奉阳君手中。
    奉阳君轻啜几口,拿袖子抿下嘴唇:“殿下,要叫三叔说,秦人最不可信。眼下大敌,不是魏人,而是中山。近几年来,中山招兵买马,囤粮积草,暗结魏、齐,扰我边民,如果任其坐大,我将如鲠在喉,寝食难安啊!”
    太子雍面呈忧虑:“三叔意下如何?”
    “魏、齐扶持中山,欲借中山之力挤对赵、燕。三叔以为,殿下可许秦人睦邻,暂解西北边患,再调晋阳守军入代,威服中山!”
    肥义又是咳嗽,又是踩太子雍脚尖。
    太子雍假作不知,当即允道:“就依三叔。”
    “只是,”奉阳君迟疑一下,“调防边地守军须验虎符,虎符又是君上亲掌。眼下军情紧急,君上却??”
    “三叔勿忧。”太子雍点头应道,“既然军情紧急,雍儿一回去就奏请君父,讨来虎符,交与三叔就是。”
    “如此甚好。”奉阳君长出一口气,从枕下摸出一个长长的名单,“还有,这是一些吏员的职缺调防,也请殿下准允。”
    太子雍接过名单,细细审看一阵,微微一笑,放下单子:“此为三叔职内之事,不必奏请,自去办理就是。若需雍儿印鉴,三叔可使人至信宫加盖。”
    奉阳君似是未曾料到太子雍会如此爽快地答应他的所有请求,怔了一下,拱手谢道:“臣谨听殿下!”
    太子雍亦起身道:“三叔身体不适,雍儿就不多扰了。”
    奉阳君再次欠身:“殿下慢走。”
    返宫途中,肥义小声问道:“殿下,晋阳守军怎能擅自调离呢?”
    赵雍扫一眼肥义:“为何不能调离?”
    “殿下!”肥义急道,“晋阳为河东重镇,赵国根基,断不可失啊!”
    “岂有此理!”赵雍瞪他一眼,“三叔久治国事,难道连这点道理也不知吗?”
    “哼,什么久治国事!”肥义不服,辩道,“相国此举根本就是包藏祸心!殿下看出来没,奉阳君他??压根儿就是装病!”
    赵雍似是没有听见,反问肥义:“你认识一个叫申宝的人吗?”
    “认识。”肥义应道,“三年前,此人就在末将手下做参军!”
    “哦?”赵雍似是对他大感兴趣,“讲讲此人。”
    “十足小人一个!”肥义哼出一声,“只要给他金子,连亲娘老子他都敢卖!不过,此人真也是个精怪,看到在臣身边没有奔头,暗中去舔奉阳君家宰申孙的屁股,居然真就升了官,当上河间令了。怎么,殿下问他何事?”
    赵雍心中咯噔一沉,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淡淡说道:“此人又升官了,晋阳都尉。”
    肥义呆了,盯住赵雍,正欲询问,赵雍淡淡一笑,吩咐他道:“廷尉大人,若是不放心此人,你可以安排几个人,看看他在干些什么。”
    回宫时天色已暗。
    肥义召来军尉,要他安排人盯住申宝。
    申宝在邯郸有处宅院。军尉几人扮作闲散人等,将那宅院四处守定。没过多久,宅门洞开,一辆轺车驶出院门,一溜烟而去。因在城中,马车走得不快,军尉留下一人守住宅院,与另外二人紧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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