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诉别情怨女动心 说长策痴男得燕(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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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横在面前的就是富贵,是他曾经追求过那么多年的富贵。
    富贵说来就来,来得又是如此简单快捷。
    苏秦望着两只箱子,望着跪倒在地的一十五名臣仆,望着这一片极尽奢华的房舍和花园,简直就像在做梦一样,甚至没有听到老内臣在对众臣仆吩咐什么,只感到他在大声训话,众臣仆不断叩头,然后就是老内臣朝他拱手作别,转身离去。
    苏秦本能地送出府门,在门口又站一时,返回院中,见家宰与众臣仆仍旧跪在地上,大是惶急,摆手道:“起来呀,你们老是跪着干什么?”
    家宰谢过恩,对众臣仆道:“主公发话了,大家起来吧。从今日起,大家各司职分,侍奉好主公。有谁胆敢偷懒耍滑,家法伺候!”
    众臣仆谢过恩,家宰指挥几个力大的将两只箱子抬回屋中,赶来候命。
    苏秦静坐有顷,猛地想到什么,转对家宰:“快,带上金子,备车!”
    “请问主公,带多少金子为宜?”家宰看出主人新贵,还不太适应,稍作迟疑,小心翼翼地补问一句。
    “随便吧。”苏秦顺口应道。
    “这??”家宰为难,皱眉。
    苏秦从袖中摸出一只袋子,递给家宰:“数一数这只袋里的铜板,一枚铜板,一两金子!”
    家宰应声诺,接过钱袋去了。不一会儿,家宰返回,身后跟着两个女仆,各捧一只托盘,上面是一套官服。
    “回禀主公,”家宰哈腰禀道,“袋中共有一百枚铜板,小人已备足金百两,放在车中了。主公若是出行,请更衣。”
    苏秦看一眼崭新的官服,再看自身,两相对照,身上所穿陈旧不堪,痕迹斑斑,与这高门大宅、驷马轺车甚不匹配。
    比照一时,苏秦苦笑一下,摆手:“穿习惯了,还是不换为好!”说罢动身走向院中。
    家宰跟上,先一步赶至君上所赐的驷马车前,放好踏乘石,扶苏秦上车,自己纵身跃上驭位,回头问道:“主公欲去何处?”
    “老燕人客栈。”
    天色昏黑,茫茫苍苍。
    因战乱刚过,苏秦一路驰来,几户人家皆在举丧,悲悲切切的哭丧声不绝于耳。
    前面就是老燕人客栈了。
    苏秦摆手止住,跳下车,对家宰道:“你候在此处。”
    苏秦缓步走进客栈,大吃一惊。
    赫然入目的是一具黑漆棺木,堂后设着灵位。三个年轻人各着孝服跪在堂前。
    没有哭声。
    苏秦疾走几步,赶至灵位前面细看牌位,方知是老丈过世,顿时蒙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朝灵位跪下,连拜几拜,泪水涌出。
    跪过一时,苏秦起身走出,手提礼箱返进,拜过几拜,从箱中摸出一块又一块金子,摆出一个大大的“品”字。
    跪着的三人是袁豹、飞刀邹与客栈小二。
    小二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金子,盯看一阵,拿肘轻推袁豹。
    袁豹、壮士也挪过来,挨着苏秦跪下。
    苏秦转对小二,声音哽咽:“拿酒来!”
    小二抱来酒坛,袁豹拿出老丈的两只铜爵。
    苏秦斟满,举爵:“老丈,在下与你对饮一爵,先干为敬!”说着一口饮下,将另一爵洒在灵位前。
    苏秦自说自话,与老丈一人一爵,连干三巡。
    袁豹轻声吟唱:
    燕山之木青兮
    之子出征
    燕山之木枯兮
    胡不归
    袁豹反复吟唱,苏秦、飞刀邹及小二皆是泪水模糊,和他唱道:
    燕山之木青兮
    之子出征
    燕山之木枯兮
    胡不归
    苏秦擦把泪水,转问袁豹:“袁将军,老丈怎么走的?”
    袁豹泣道:“听这位仁兄说,是在北门战死的。”
    不待苏秦询问,飞刀邹就将老丈赴难的细节讲述一遍,不无感叹道:“在下见过不少豪杰志士,但让在下叹服的,唯有老丈!”
    “是哩,”苏秦点头,“老丈是燕人,是老燕人!”又转向飞刀邹,抱拳,“前几日过于匆忙,在下还未与邹兄细聊。敢问邹兄住在哪儿,以何为生呢?”
    邹生还礼:“在下少年时遇异人传授异术,能于三十步外飞刀锁喉,人们叫我飞刀邹,四处流浪,以卖艺为生!”
    “是何异人,邹兄还能记起来吗?”
    “是个中年人,全身衣褐,武功高超,剑术了得。当时正值隆冬,他见在下衣着单薄,蜷缩在山神庙里发抖,就脱下身上衣服让在下穿,又给在下吃的,之后,他授在下飞刀之术,讲解兼爱,嘱咐在下行侠仗义,善待他人。”
    听到“兼爱”二字,苏秦已知原委,祝贺道:“邹兄所遇异人当是墨者了。他可曾道出名姓?”
    “没有。”飞刀邹摇头,“他只让在下叫他先生。待在下学会飞刀,先生就走了。那时在下年纪尚幼,只知学艺,不会刨根问底。”
    “邹兄是怎么认识贾先生的?”
    “不久前,在下在邯郸街头与搭档表演飞刀锁喉,得遇贾先生,相谈甚笃。后来先生叫在下为苏子送信,说是那信关系万千人生死,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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