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香女献身救夫君 巧舌落难风雨天(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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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周密机算,断非昭阳才力所能为也。爱卿可知何人所谋?”
    “若是不出臣料,当是秦国上卿陈轸。”
    太子槐震惊,情不自禁地“哦”出一声,两眼紧盯靳尚。
    “臣已探知,”靳尚不急不缓,“此人自前年由秦赴郢,就住在昭阳府宅的斜对面。臣还探知,昭阳进献大王的那个白姬,就是陈轸从秦国带来的。陈轸在府中密藏两年,却于此时献美,其心可疑。”
    太子槐再次踱步,有顷,顿住步子:“陈轸与张子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张子?”
    “臣也不知。”靳尚略略一怔,垂首应道,“不过,以臣推测,张子既是大才,若是见用于楚,必对秦国不利。陈轸既与昭阳相善,自也应为昭阳谋划。可惜如此大才,千里迢迢奔楚,为楚立下盖世奇功,却不明不白地死于暗算,当真是楚国之悲。再说,有朝一日山陵崩,殿下执掌大柄,身边若无张子筹策,岂不是个缺憾?”
    靳尚利舌如矢,句句射中太子槐心扉。
    太子槐再无迟疑,凝眉有顷,抬头问道:“依爱卿之见,本宫该当如何行事?”
    “大王所失,不过是一块宝玉。张子以一人之力,得越地数千里,此功难道不抵过吗?殿下可恳请大王,求他看在张子灭越这桩功劳上,赦免死罪。只要张子留得一命,就有戏文可唱。若是张子死于非命,一切全都没了。”
    太子槐又踱几步,眉头一动:“有了!起驾章华台!”
    “臣遵旨!”
    靳尚备好车驾,扬鞭催马,载太子槐驰向章华台,叩见威王。
    威王虽仍有余怒,但气头已过,态度较昨日明显缓和。
    太子槐趋前叩道:“儿臣叩见父王!”
    “你是为张仪求情来的吧?”威王开门见山,冷冷问道。
    “儿臣不敢,”太子槐再拜,应道,“儿臣以为,和氏璧是我镇宫之宝,张仪竟敢在众目睽睽下将其窃走,其心可诛,罪在不赦!鉴于此案重大,且又涉及上柱国昭阳及数十位嘉宾,儿臣甚想亲审此案,叩请父王恩准!”
    威王思索一时,点头:“也好。你可代寡人问问张仪,寡人待他不薄,还打算委他重任,他为何恩将仇报,做此苟且之事?”
    “儿臣遵旨!”
    太子槐领完御旨,匆匆赶至司败府,闻知项雷正在刑室审问张仪。
    项雷是昭阳生母江君夫人的娘家亲侄,也即昭阳表弟。鉴于此案通天,且又涉及昭氏,项雷甚是用心,严刑拷问,一心欲逼张仪认罪,供出和氏璧的下落。项雷动用种种酷刑,张仪却是生就的倔脾气,且又委实受屈,宁死不肯招认。
    张仪昏死数次,又被冷水浇醒,再用新的刑具。
    张仪再一次昏死在刑台上。项雷喝令松刑,狱卒连泼数遭冷水,张仪仍旧没醒。项雷一怔,拿手指在张仪的鼻孔前试了下,见仍然有气,便令人抬下刑台。
    正在此时,太子槐在靳尚诸人的陪同下,大步走进。
    见是太子,项雷跪叩:“臣项雷叩见殿下!臣不知殿下光临,有失远迎,请殿下降罪!”
    太子槐扫一眼躺在地上如死人一般的张仪,心里一揪,沉脸问道:“将他打死了?”
    项雷应道:“回禀殿下,犯人只是暂时昏迷。”
    太子槐松下一口气:“没死就好。招认了吗?”
    项雷摇头:“此人嘴硬,死不招认!”
    太子槐扫一眼张仪:“既不肯招,就抬下去吧。”
    “臣领旨!”项雷应过,令狱卒抬走张仪。
    “项雷,”太子槐望着张仪被抬出的方向,“在此案未结之前,如果张仪死了,你可就说不清了!”
    项雷打个寒噤,“臣??”冲狱尉大叫,“传令,召狱医救治罪犯!”
    太子槐走到主审台前,在主席坐下:“拿供词来!”
    项雷呈上供词。
    太子槐审看一时,要来案卷,细审有顷,转对项雷:“有副本吗?”
    “有。”
    “取副本来。”
    项雷拿来副本,靳尚收起。
    太子槐缓缓起身:“项爱卿,张仪性硬,不能硬逼。万一把他打死了,失去活口,查不出宝玉来,大王怪罪,你就担当不起了!”
    项雷叩道:“臣遵旨!”
    从刑狱出来,太子槐再与靳尚驰至章华台,求见威王,禀道:“父王,儿臣审过此案了,觉得疑云重重。”
    “哦?”威王急问,“是何疑云?”
    太子槐将一堆案宗的副本及张仪的供词放在几上,缓缓说道:“但凡窃贼,必有预谋。小偷尚需踩点,何况是前往柱国府盗取天下至宝的大盗?反观张仪,首日回府,次日即受邀前往昭阳府赴宴,且此前并不知晓赏玉之事,根本无法预谋。此其一也。”手指案卷,“据案宗所述,张仪是孤身一人前去赴宴,并无帮手。又据张仪府中仆从所述,张仪回郢之后,一直待在府中,并无外出,也即张仪没有机会寻觅帮手。此其二也。据儿臣所知,张仪并非爱财之人。再说,张仪受恩于大王,贵为会稽令,在楚前途无限,如何肯为一块宝玉失去锦绣前程?此其三也。张仪所受酷刑,非一般人所能承受,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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