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香女献身救夫君 巧舌落难风雨天(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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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一点一点剪去张仪衣物,许多地方,衣服已与血水凝成一团,揭不下来。医家拿绒球沾上热水,泡软血水,方才慢慢剥离。
    整整折腾小半个时辰,医家方将张仪的血衣完全除去,用药水清洗伤口。整个过程,香女看得心惊肉跳,泪水直流。张仪身上的伤口之多,伤情之重,莫说是香女,即使医家也是震惊。疾医一边清洗,一边叹喟:“唉,这帮天杀的,这是往死里打呀!”
    香女哽咽道:“先生,夫君他??不会有事吧?”
    “看现在这样,”医家应道,“大事不会有了。”略顿一下,赞叹,“如他这般伤情,换作常人,有几个也早死了。你的夫君能挺下来,奇迹呀!”
    香女长舒一口气,拱手谢道:“小女子谢先生搭救!”
    医家洗好伤口,一一敷上药膏。香女使小二买来一匹白绢,撕成帛条,细细缠过。远看上去,张仪被裹得严严实实,如同穿了一套白色新装。
    忙完这些,医家写就一个药方,递给香女:“夫人,张子之伤,在内而不在外。外伤只是皮毛,月内可愈,内伤却是紧要,不可闪失。此方是治内的,先服三日。”
    香女接过处方,拿出靳尚赠送的钱袋,摸出三块锾金,双手递上:“谢先生了!这点儿诊费,也请先生收纳。”
    疾医见是三块足金,伸手推道:“夫人礼重了!三枚贝币足矣!”
    贝币是楚国铜币,形似磨过的贝壳,后世也称鬼脸钱或蚁鼻钱。
    “先生不必客气,”香女将三块金锾硬塞过来,“活命之恩,莫说是三锾,纵使三十散去,也不足报!”
    医家感动,收下一锾,将二锾递回,拱手谢道:“在下谢夫人恩赐!三日之后,在下自来,一来为大人换药,二来视情更方。”
    香女送走医家,拿出一锾,让小二到药店照方抓药。
    天色傍黑,小二抓回草药,香女亲自煎熬,端至榻前,张仪仍在昏睡。
    药凉了又温,温了又凉,张仪仍旧不省人事。香女两眼含泪,握住张仪的手,在榻前整整跪了一宵。及至天亮,香女又疲又累,实在熬不住了,终于伏在榻前,迷糊过去。
    蒙眬中,香女觉得脸上痒痒的,打个惊愣,睁眼,竟是张仪。
    张仪早醒了,正用那只未缠绷带的手,为她拭泪。
    香女惊喜道:“夫君,你??醒了?”
    张仪的眼睛眨巴两下,脸上现出一笑:“香女,你方才做噩梦了,在哭呢。”言语缓慢,几乎是一字一字挤出来的。
    看他吃力的样子,香女的泪水再涌出来,连连点头:“嗯!嗯!”
    “你哭的样子,不好看。”
    “嗯!嗯!”香女又是一番点头,泪水更多地流出。
    “笑一笑。”
    香女拭去泪,挤出一笑。
    “笑得不好,要这样。”张仪咧开嘴,灿烂一笑。
    香女笑了,笑得苦中有甜。
    许是累了,张仪慢慢合眼。
    香女点火温药,品尝一口,端至榻前,舀出一汤匙,轻叫:“夫君,喝吧,喝下去,伤就好了。”
    张仪“嗯”出一声,睁开眼睛,尝试坐起,稍一用力,全身剧疼,情不自禁地“哎哟”一声。
    香女放下药碗,急问:“夫君,疼??疼吗?”
    张仪苦笑,点头。
    香女的目光落在张仪的一身绷带上,声音有些哽咽:“夫君,你全身上下无一处不伤,香女??香女??昭家他们也??太狠了!”再次哽咽,拿袖子抹泪。
    张仪微微一笑:“你好好看看,那东西在否?”说罢张大嘴巴,让香女审看。
    香女不知何意,睁大眼睛看他的大嘴:“夫君,什么在否?”
    张仪没有作答,只将一条舌头上下左右搅动。
    “夫君是指??舌头?”
    张仪点头,做个鬼脸,将那舌头上上下下搅个不停。
    香女被他逗乐了,扑哧一笑:“它要不在,夫君何能说话?”
    “呵呵呵,”张仪合上嘴巴,笑出数声,声音清朗,“舌在,足矣。”略顿,敛起笑,目光里现出冷蔑,鼻孔出声,“哼,昭阳竖子太蠢,真想害我,根本不用上刑,只需割去此物就是。”
    “夫君,”香女泪水复出,端起药碗,嗔怪道,“都成这样子了,还说这些!来,喝药。”
    张仪时迷时醒,总体却在好转。及至第三日,煎药服完,外伤部分,有包扎处渗出血污,需更换膏药。
    候至天黑,仍然不见医家上门,香女急了,下楼询问小二。小二登门求请,回来报说家门落锁,医家不知去向。
    香女觉得那个医家是个实诚人,不会不守信用,这辰光没来,想是遇到急诊了。候至翌日晨起,医家仍旧没来。香女再使小二问询,医家门上依旧落锁。
    香女无奈,只好向店家求问其他医家,使小二登门求请,结果却令人震惊。一听说栖凤楼三字,远近医家皆是摇头。小二询问因由,或说不在家,或说不得闲,或说医术浅,总而言之,没有一家愿意上门。医家开店,无非是坐等生意,有生意上门,医家却又放着不做,让小二着实纳闷。
    小二从前晌一直走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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