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用强势紫云上位 伤别离香女归隐(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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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有过。
    香女与仙姑正襟端坐于林荫下,两手搭在膝上,手心向上,两眼迷离,如如不动,只有嘴巴偶尔张合,全身心地沉醉于这种全新的放松状态。
    几缕阳光透过树叶,斜射在香女身上,光影交错,斑驳陆离。
    光影缓缓移动,香女静如磐石。
    不知过有多久,张仪恍然醒来,径自走去,在香女身边款款坐下,使出鬼谷中从大师兄处修来的功夫,与香女一道吐气,纳气。
    香女早已觉出他来,见他又这般挨近自己,身子微微一颤,旋即静止,只有两滴泪水不争气地滑出眼眶,顺脸颊淌下,因在功中,她无法也无力擦拭。
    光影再移,林子暗淡,鸟儿多起来,叽叽喳喳。
    仙姑缓缓起身,扫视二人一眼,悄然离开。
    香女、张仪仍旧坐着。
    山谷黑起,鸟儿入眠。
    “你??”香女总算出声,声音微颤,“来了?”
    “是哩。”张仪淡淡应道。
    “你??怎么寻来的?”
    “贾兄报的信。”
    “不在宫中守灵了?”
    “不守了。”
    “为什么不守了?”
    “不想守了。”
    “为什么不想?”
    “因为夫人。”
    “你的夫人在王宫里呢。”
    “王宫那个,非张仪夫人。”
    “哦?”香女吃一大怔,直盯过来,“她??非张仪夫人,却是何人?”
    “是於城君夫人。”
    “你不就是於城君吗?”
    “已经不是了。”
    香女震惊,关切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只出一事,张仪嗅不到香了。”
    “你??”香女松下一口气,又好气又好笑,半是嗔怪道。
    “夫人,”张仪声音平和、安详,像是平日说的悄悄话,“张仪身边不可无香。不瞒夫人,就在今日午时,就在进谷之后,你的夫君已经写就奏呈,托小顺儿呈送上大夫,请上大夫代为转奏秦王。奏呈上写的是,自今日始,你的夫君不做於城君了,不做大秦相国了,只在此谷里,只与夫人相守余生。”
    香女脸上的诧异于瞬间变作感动,泪水淌出来,泪眼看过来,静默片刻,再也憋不住内中澎湃,声音颤颤地低叫一声“夫君”,便一头扎入张仪怀里。
    月朦胧,夜静谧。
    祖太后年近九旬,早过古稀,是历代秦宫为数不多的长寿之命,算是喜丧,是以秦惠王旨令礼送祖母灵魂升天,秦宫中除正常礼仪之外,并无过多伤悲。头七过后,太后孝公夫人吩咐各宫举办一些祖太后生前喜欢的娱乐活动,譬如猜谜、赶鸭、歌舞、吟诵之类,嫔妃、公主、宫女在后花园里摆下灵台,各拼才具,相互嬉闹,嘻嘻哈哈,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秦惠王这也抽出身来,操心国事。
    最大的国事是三晋。公子华的黑雕传回谍报,说赵国与中山国近日频繁发生边界摩擦,魏国庞涓招贤纳士,大力扩军,厚赏之下,列国异能之士纷纷赴魏,大梁已经拥有一支规模庞大的新一代武卒,战力胜过吴起时代。
    “庞涓?”秦惠王嘀咕一句,疾步走到列国形势图前,目光落在河东安邑一带。
    “这儿与这儿!”公子华分指大梁、安邑两地,“魏武卒分两地屯扎,其中三分之二屯于河东。更紧要的是,庞涓在得我曲沃、太阳渡之后,大兴土木,沿河堤直至曲沃一线,筑墙设垒,临晋关的渡桥也加宽加固,河水东岸三里筑起新城,库存粮草。看来,魏人对我河西之地仍旧耿耿于怀。”
    “是哩。”秦惠王微微点头,“召相国来!”
    公子华苦笑一下:“相国大人寻夫人去了,怕是没有回来!”
    “咦,他不是回来了吗?”秦惠王眉头拧起,“召嬴疾!”
    话音落处,内宰已引公子疾走进。
    “寡人正寻你呢,快快请坐!”不及公子疾见礼,秦惠王已上前一步,扯住他衣袖,将他按坐于席,“张爱卿可有音讯?”
    公子疾点头,从袖中摸出一块丝帛,双手呈送惠王。
    惠王匆匆阅过,倒吸一口凉气,有顷,看向公子疾,苦笑一声:“这这这??怎会闹成这样?”
    公子华不知帛上所写何事,着急地盯向公子疾,希望他能透露一二。
    公子疾却别过脸去,看向窗外。
    “唉,”秦惠王将丝帛扔给公子华,长叹一声,摇头,“寡人本是一番好意,一是成全阿妹,二也是与他攀亲,不想事与愿违,竟将他逼进山里去了,唉。”又是一番摇头。
    “君兄,”公子华这也看完丝帛,急切说道,“相国本是性情中人,不过是一时情迷而已,臣弟这就进山,先把他扯回来再说!”
    “华弟,”公子疾扭过头,冲他揶揄,“在下敲声破锣,张相国可不是魏将军哪!”
    “疾哥,你说怎么办?”公子华不服了,“公主这门亲事是祖太后指定,莫说是这宫中,秦国上下也都风闻了,他这逃进山里,国事姑且不说,祖太后那儿如何交代?祖太后这还没有入土呢!”
    见他扯到祖太后身上,公子疾自也没个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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