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 章| 孟夫子抱憾离齐 老羊倌因羊施教(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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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宣王,嘴角撇出一声冷笑:“看来齐国是无取天下之弓了,孟轲告辞!”略略拱手,转身就走。
    “哈哈哈哈,”田婴爆出几声长笑,“原来夫子是这么天下无敌的哟!”
    众人皆笑出声,场面尴尬。
    匡章急了,小声:“夫子?”
    孟夫子一个转头,看向齐宣王,语气悲怆,声音高亢:“国无王器,群小环伺,这就是想王天下的齐国吗?这就是想王天下的齐君吗?”
    孟夫子的质问如当头棒喝,所有哂笑尽皆僵住。
    齐宣王尴尬。
    “王上,臣有奏!”御史趋前,在宣王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宣王立时来了精神,冷笑一声,转对内臣:“请王弓!”
    内臣显然不晓得王弓,看向御史。
    “臣受命!”御史转身,带着两个军卒碎步退去。
    约半炷香过后,御史在前,两个军卒抬着一只长弓在后,走向现场。
    “夫子可识此弓?”宣王盯住孟夫子,一脸得意。
    “果是取天下之弓也!”孟夫子抚弓,审视良久,转对宣王,“此弓乃昔年武王所用,赐给太公望。”又摸箭矢,“此矢为王弓专用,由上等青铜所铸,可百步穿甲!”
    “夫子果然识宝!”宣王不由赞道,“不瞒夫子,此弓乃齐室镇宫之物,就寡人所知,近百年中,没有人动过它,今日夫子来了,当可一试!”
    孟轲却将长弓双手奉还宣王。
    “咦,”宣王惊讶,“王天下的弓箭有了,夫子怎么不射呢?”
    “回禀王上,”孟夫子改回称呼,“既为王弓,轲为一介士子,不敢开之。”
    “孟轲,”田婴震怒,“你号称天下第一射手,非王天下之弓不开,王天下之弓来了,你却说不敢开之,这是成心调戏齐国吗?”
    宣王的脸色阴沉下去:“夫子不会是有意戏弄寡人吧?”
    “孟轲不敢!”孟夫子拱手,“王弓当由王者开之,轲为一介士子,不敢逾礼!”
    “姜尚不是王者,不是也开了吗?”宣王道。
    “姜尚开之,是拜武王所赐!若无王上所赐,轲不敢开!”
    “若此,寡人赐夫子今日开之!”
    “轲遵王命!”孟夫子跪地,拜过王弓,拿起它,略略一拉,慨叹, “大哉此弓!”
    在众目睽睽之下,孟轲运气,搭箭,目视箭靶,开弓如满月。
    嗖的一声响,插在亭顶的箭靶应声而倒。
    军卒拿过靶子,飞奔过来。
    众人视之,铜矢正中箭心。
    全场欢声雷动。
    “夫子射艺,田婴叹服!”田婴连连拱手,转对宣王,“王上,臣有奏!”
    “请讲!”
    “夫子射艺,果然名不虚传,天下无双!臣奏请王上任命夫子为三军教习,教练三军射艺!”田婴奏道。
    “哈哈哈哈!”孟夫子长笑数声,朝宣王略一揖手,转身就走。
    “夫子留步!”宣王扬手。
    孟夫子住步。
    “拟旨,”宣王转对内臣,“封邹人孟轲为客卿,早晚陪侍寡人,享上卿之爵,食禄万钟!”
    “谢王上厚遇!”孟夫子拱手,“敢问王上,愿听轲言、愿施仁政吗?”
    “这……”宣王迟疑,看向田婴。
    “孟轲告辞!”孟轲再无问话,潇洒转身,扬长而去。
    翌日晨起,孟夫子一行整好车辆,准备远行。
    苏秦、匡章送行。
    苏秦知道,只要田婴任相,就不会容下孟轲。这且不说,在此大争灭国之世,孟夫子所倡仁政显然不合时宜,莫说是在齐国,即使在其他任何国家,也将无所施展。
    然而,苏秦更知孟夫子。一如许行,孟夫子是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一切正如许行所问,他苏秦又何尝不是呢?想到随巢子,想到告子,想到稷下的其他许多士子,大家不都是一样的人吗?不都是一个个怀抱理想,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吗?
    苏秦、匡章一路送至稷门之外十数里方才住脚。
    苏秦拱手问道:“敢问夫子欲至何地?”
    孟夫子望着远远的稷门,长叹一声,黯然神伤。
    “回邹地。”公孙丑朗声接道。
    孟夫子白他一眼,再次看向稷门。
    显然,孟夫子不想走,却又不得不走。
    苏秦似已猜透,看往宋国方向:“若是不出在下所料,夫子此去,当是往投宋国!”
    孟夫子不可置信地看向苏秦:“苏子何以知轲欲赴宋地?”
    “揣情,摩意!”
    “既然苏子说破,”孟夫子承认,“轲就直说了。宋有地方五百里,宋王偃敢为天下先,只要推行仁政,也可王天下!”
    “若是宋偃不行仁政,”苏秦接道,“夫子可以赴梁!”
    “哦?”孟夫子看向他。
    “听闻夫子倡导天时地利人和之说,秦甚认同。魏居中国,交通天下,夫子可得地利;魏卒勇冠列国,魏王雄心不已,夫子可得人和。魏国逞兵革之利、武卒之勇,但连遭败绩,河西败于秦,马陵败于齐,魏王痛定思痛,或听仁义之教,夫子可得天时。”苏秦一连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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