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 章|造宪令屈平受命 谋大楚张仪使郢(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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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杀父之仇。庞涓出山后得到魏王赏识,陈轸逃得快,方才躲过一劫。为查明庞涓来历,陈轸潜入鬼谷摸底,刚巧遇到在下,受在下一通奚落,由是结怨了。”
    “哎哟嘿,”靳尚恍然有悟,乐了,“江湖恩怨多嗬。”盯住张仪,“听闻陈轸与张兄在秦曾有一争,陈轸败阵了,适才至楚,可有此事?”
    “靳兄又说笑了,陈大人怎么可能败阵呢?陈大人不过是不屑与仪同朝为臣而已!”
    “啧啧啧,张兄真是给足了姓陈的面皮!”靳尚竖起拇指,“说到这里,在下倒有一句提醒张兄!”
    张仪拱手:“在下恭听!”
    “依在下看来,陈轸这步棋走对了,张兄却是明珠暗投呀。”
    “唉,”张仪再出一声长叹,“在下落到这步田地,别人不知,靳兄不该不知呀!”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靳尚接道,“张兄未得先王赏识,却得大王器重哪!”倾身,压低声音,“不瞒张兄,大王多次与在下谈及当年之事,认为张兄之才雄冠列国,无人可及!”
    “哦?”
    靳尚一脸热切:“昭阳虽为令尹,但大王从骨子缝里信不过他,令尹之位形同虚设。只要张兄弃暗投明,大王必以大楚五千里江山相托!”
    “靳兄——”张仪眼中流出热望。
    “令尹之位,非张兄莫属啊!”
    张仪眼中的热望渐渐冷凝,微微摇头:“靳兄怕是一厢情愿了!”
    “在下愿以家族名誉担保!”
    “据在下所知,”张仪压低声,“令尹之位,大王早有心仪之人了!”
    靳尚震惊:“何人?”
    “大楚左徒,屈平!”
    靳尚心底一寒,嘴角撇出哂笑:“张兄想多了,大王眼睛雪亮着呢。那小子不过会写几首辞赋而已,焉能与张兄相提并论?”
    “哈哈哈哈,”张仪长笑几声,又压低声音,“大王的眼睛雪亮不雪亮,别人不晓得,靳兄难道看不出吗?”
    “张兄?”靳尚怔了。
    “靳兄跟从大王多年,为大王立下不知多少功劳,以靳兄之才,难道就配不上左徒之位?可大王呢?偏让一个会写诗赋的毛头小子居此高位,这就是他眼睛雪亮吗?”
    张仪一句点到死穴,靳尚勾下头去。
    “靳兄,”张仪趁热打铁,“许多事情,不争是得不到的。譬如说当年,在下初涉世,没有与昭阳争,结果就败下阵来。之后入秦,在下汲取教训,使出狠招,生生挤走公孙衍,之后又挤走陈轸。再后入魏,在下又挤走惠子……”顿住话头,看向远方。
    “敢问张兄,你是哪能个挤的?”靳尚感兴趣的显然是这个。
    张仪遂将如何挤走几人的方法与过程一一述过,靳尚听得心服口服,拱手道:“张兄高才,在下不及!”
    “什么高才呀,”张仪苦笑一声,“不过是心狠而已。不瞒靳兄,在下私底下还是佩服公孙衍、陈轸与惠子的,但一槽不容二马,一山不容二虎,他们占住位置,在下就连个吃草的地儿也没了。”
    “张兄说的是,”靳尚拱手,“请问张兄,眼前之事,在下该当如何应对那个写诗的?”
    “像在下在秦、赴魏时一样,挤走屈平,独占食槽!”
    “这……”靳尚迟疑一下,“哪能个挤法?”
    “靳兄只须记牢三个字!”
    “什么字?”
    “重累之。”
    “重累之?”靳尚懵圈了,盯住他,“何解?”
    “诗经有云,‘将欲毁之,必重累之’。”
    “这……”靳尚解不出来,挠头。
    “呵呵呵,”张仪笑道,“此诗文不在《诗》三百中,靳兄是以不知。全诗是,‘将欲毁之,必重累之;将欲踣之,心高举之;君君子则正,以行其德;君贱人则宽,以尽其力。唯则定国。’”
    “怪道没有听说过呢。”靳尚笑笑,拱手,“在下愚痴,此三字何解,还请张兄赐教!”
    “‘重’为反复,‘累’为屡次。‘重累’合在一起,就是反反复复,屡屡使用。”
    “使用什么?”
    “这个呀!”张仪张口,吐出长长的舌头,“就是言辞。”
    “什么言辞?”
    “可以‘毁之’的言辞。”
    “张兄是说,在下到大王面前反反复复地讲他坏话?”
    “不不不,”张仪摆手,“靳兄忘了此诗下面还有一句,‘将欲踣之,心高举之’。”
    “张兄之意是,讲他好话?”
    “正是!”张仪竖下拇指,“这是在下在鬼谷求学之时,先生所教的一招秘术,叫飞箝术,就是‘飞而箝之’。‘飞’就是‘重累’,就是‘高举’。‘飞’字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毁之’,抑或是‘踣之’。”
    靳尚大张两口,良久,缓缓吁出一气,吧咂几下:“啧啧啧,在下明白了。”略顿,“如何‘箝’呢?”
    “‘飞’是为‘毁’。如何使其‘毁’呢?就要用到这个‘箝’字。”
    “怎么用?”靳尚眼睛睁大。
    “靳兄‘重累’使用‘飞’术,屈平必是飘飘然,亦必是愈加勤奋,愈加精进,恨不得一人当十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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