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 章|试牛刀左徒裁冗 行捧杀秦使结党(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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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仪肯不肯舍身,王兄何不亲口问他一问呢?”王叔笑道。
    “传旨,”怀王被逼到墙角,只好转对内尹,“有请秦使张仪入宫觐见!”
    张仪入见时,向来不理朝政的王叔选择回避,辞退回府。
    为示随意,怀王改在偏殿接待张仪,也没有穿戴正式的王服。
    见完礼节,怀王拱手道:“抱歉,抱歉,听靳尚说,张子已抵郢多日,可叹熊槐冗务缠身,慢待了!”
    “大王客套!”张仪拱手还礼,“仪出山即来楚地,早已视楚为故土。此番名为使楚,实则是回归故土呢。大王许仪时日以重游旧土,访问老友,仪还感恩不尽呢,哈哈哈哈!”爽朗笑过几声,压低声音,“不瞒大王,郢都方圆左近,凡此前所涉之处,仪已遍游,这正打算前往吴、越呢!”
    张仪提到吴、越,显然是在摆功。
    “唉,”怀王听得明白,长叹一声,“说起往事,楚国能得吴、越之地,张子功不可没,可惜当年阴差阳错,让楚痛失张子。寡人每念及此,嗟叹不已!”
    “是仪无福,无缘服侍大王!”
    “往日不可追,来日犹可期。”怀王倾身,“假使来日就在眼前,敢问张子,愿意弃秦事楚否?”
    “大王这个来日,仪纵使有心,怕也……”张仪顿住,良久,指指自己的小腹,“没有这个胆气呀!”
    “张子何以认定没有这个胆气?”
    “仪曾胆气豪迈,可惜让大楚令尹大人关进牢里打没了。大王今又提起,万一令尹大人再搞出个什么璧来……”作惊惧状,“仪是打骨子里头怕怕怕啊!”
    “不瞒张子,”怀王拿出昭阳辞呈,“昭阳年事已高,不堪国事,已经奏请告老还乡。”
    “哦?”张仪眼珠子连转几转,拱手,“谢大王厚爱!只是,令尹高位,德寡才疏者不可轻居。仪德寡才疏,敢问大王,为何放着身边大才不用,反来求仪呢?”
    “身边大才?”怀王倾身,“他是何人,寡人愚痴,请张子指点。”
    “左徒屈平!”
    “张子何以认定他是大才?”
    “他不仅仅是个大才,而且是个圣才!”
    “大才与圣才差别何在?”
    “大才可助大王成就一代明君,独霸一方,如方今之令尹于大王;圣才可助大王成就一代圣王,一统天下,如昔日之子牙于大周武王!”
    怀王倾身:“若以此分,张子当为何才?”
    “怪才,”张仪淡淡一笑,“可辅寡道之君,成就混世魔王!”
    “哈哈哈哈,”怀王长笑几声,指着张仪,“有这么自夸的,寡人今日始见哪!”又笑几声,“没想到张子是个这般有趣的人!”转对内尹,“摆酒!”
    饮宴过后,张仪辞归,直入靳尚宅第,将王叔举荐与怀王召请他、他又举荐屈平诸事略述一遍。
    “天哪,”靳尚急了,“你这是真的要把姓屈的推到令尹大位上呀!你不晓得大王对他有多好,拉他在一个池子里洗过澡,搓过背,差一点儿就……”
    “是吗?”张仪笑了。
    “这在楚宫里是破天荒的!”靳尚道,“那个池子我晓得的,叫香池,只有大王与他的宠妃可以下去,阉人,即使内尹,也是不能下水的,姓屈的不但下了,大王还为他搓背了呢!”
    “是吗?”张仪又是一笑。
    “眼下大王最信任的人就是姓屈的了,早就筹划让他做令尹呢!”
    “听闻屈大人近来事务繁忙,都在忙什么呢?”
    “破盐案呢。”靳尚阴阴一笑,“这不,昭阳若搁挑子,更有他受的。昭阳这当儿辞职,只为一个,裁冗。姓屈的没有历过事,真还以为是过家家呢。”
    “还忙什么了?”
    “南宫请他为子兰傅,又请他献诗,他全应承了。还有巫咸庙的事,明晨大祭,白祭司一定让他扮巫阳,他也应承了。再就是造宪令,大王用他只为改制,而要改制……”靳尚顿住。
    “甚好,甚好!”张仪连赞两下,缓缓闭目,良久,半是自语,半是说给靳尚,“靳大人,你晓得白祭司吗?”
    “在楚地,除屈平之外,没有人能比在下晓得她!”靳尚压低声音,“大王让她迷上了,天天缠着她,想把她推倒在大王的榻上,可她心里只有一人,就是姓屈的,对大王不冷不热。大王没奈何哩,这出戏有的看!”
    “任何女人大王都可以推倒,惟独不能推倒这个祭司!”
    “为啥?”靳尚惊讶。
    “因为她是大王的嫡亲侄女!”
    “啊?”靳尚目瞪口呆,良久,看向张仪,“你是说,她是——”
    “没错儿,是王叔的女儿!”张仪淡淡应道,“她的生母本为巫咸山巫咸庙祭司,当年王叔图谋巴人盐泉,扮作盐商入巫咸山购盐,上山祭拜巫咸大神时邂逅祭司,二人互生情愫,生下一女,就是这位白祭司。再后来,王叔引军攻入盐池,血洗巴人,那个祭司方才明白原委,觉得愧对巴人,遂跳崖身亡。”
    靳尚倒抽一口冷气。
    “你可晓得白祭司为何姓白?”
    靳尚目光征询。
    “王叔的女人跳崖之后,她的女儿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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