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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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无数人汇聚而成,我们只能参透大势,看不透别人的命,甚至连自己的命,也由不得自己。”小侯爷将大衣搭在我肩上。
    我捏着他衣角镶绣的青竹纹路,想起《诗经》里的一句话,脱口而出:“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嗯?”他清雅带着贵族气息的嗓音很是悦耳。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修我甲兵,与子偕行。”我拉紧挂在肩上的衣裳,听外面笛声戛然而止,时辰到了,该为宋宋送行了。轻轻道:“我用肉身做你的药引,宋宋用肉身做我的药引,这世间总有人要被辜负和惋惜,我们一起送她,愿她来生生在安宁乡,有人疼爱,不被辜负。”
    小侯爷沉默了,说了一个“好”字。
    小筑的人在桃园挖了墓洞,小呆瓜醒后抱着棺材哭嚎,嘴里“小娘子”“小娘子”的叫着,小侯爷的近卫抱了几回,他又踢又打的,吵闹得更加厉害。许是小呆瓜身份贵不可言,没人敢出言呵斥,但我不是个好惹的主,长大后的熊孩子见不惯小熊孩子,冷言道:“再哭就把你也丢进去!”
    这句话果然有用,小呆瓜“咯噔”一声闭紧嘴巴,只不过还会抽泣。见我如此凶残,小筑的人发出议论声,但我丝毫没心情分辨别人看我是何等心情,只想着不要耽误时辰,小侯爷让抬棺材的人继续走。
    哪知小呆瓜又生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掀开棺材盖:“宋宋,你醒醒吧。”
    他是真心觉得宋宋只是睡着了,睡着是不能被人欺负的,不能埋进土里。即便埋进土里,来年也不会结出一个宋罗。他稚声稚气的语气令人垂泪,只是周遭的人都在喊:“这棺材不能掉地,小主人这力气实在太大了,一个人能举起三人勉强抱动的棺材盖。”
    连我身边扶着我的姑娘也倒吸口凉气,扯着我的衣袖问:“姑娘怎么办啊?”
    我走到小呆瓜旁边,小侯爷不由的出言提醒:“那那憨实,不懂得轻重,别砸着姑娘。”
    我知晓小呆瓜有举起千斤鼎的力气,幼时项羽也是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人物,我朝小呆瓜张开双臂,声音放得很低柔:“宋宋不是睡着了,她只是死了。人死后的灵魂也许会消散,一生留不下什么。只是你如果还记得宋宋,就应该记得她对你的好,我们要学会珍藏过去,和她告别。”
    小呆瓜迟疑了一下,放下棺材盖,扑进我怀里,我身子刚能走路,接不住他蓬勃的气势,一个人准确无误的接过小呆瓜,是小侯爷清雅缱绻的声音:“我们和她告别吧。”
    “猫儿姑娘?”他见我发愣,又一次喊道。
    “叫我步遥吧。”我总不该抛弃这个名字,忘记过去。
    小侯爷道:“步遥姑娘,在下姓君,名尽瞳。有人说是尽了无瞳的意思。”
    我惊愕于“尽了无瞳”的涵义,下一刻摇头道:“是看不尽的,都是君的瞳。”
    倏然一条锦带抚上我的眼,他手指灵活的在我脑后系着结,清幽寒梅香从他衣襟散发出淡淡香气,我嗅着他身上舒适的味道,他一字一顿的道:“步遥,你这么说,我很欢喜。”
    偌大倾回,第一次有人叫我步遥。
    我狼狈地避开他主动的善意,听宋宋的棺材终于落了地,捧起掺满春意露水的土,小心翼翼地盖在她的棺材上,耳边传来呜咽声,小呆瓜更是泣不成声,只有小侯爷挺立着,用最清朗明媚的嗓音道:“一愿你安息。二愿能有盛世,不再使你饱经风霜。”
    我想起宋宋在石室温柔的话语:“我家小侯爷,必定是得天独厚,万人之上。”
    你看,他总没辜负你的期盼,当真竹骨傲立,风采斐然。
    我在青竹小筑住下后,因为眼睛还未恢复,小侯爷安排几个女官照顾我。这里离他的醉生阁最远,旁边的梨园很快结满梨花,小侯爷曾问过我,想给这座别院取什么名字。
    我想了想,叫半步阁吧。
    我听说醉生阁旁边的院落叫梦死阁,是原先颜容姑娘住的地方。
    但她眼下不在小筑,我只好耐心等她随君候回来,探讨一下穿越的心得体会。
    小筑的人都唤君尽瞳叫小侯爷,一提到“候爷”二字我就心烦,君候那张冷漠而威严的脸浮现脑海。有天我问他是不是排名老二,他说是,然后我就喊他君二少了。
    君尽瞳说可以唤他“公子”,他早年以笙竹公子名号游历过山川江海,尽管他此刻受困于小筑的四方天地,但还是很感怀那些自由徜徉的日子。
    我一听到“公子”二字,比听到“侯爷”更心烦,执意将他唤为“二少”。
    君尽瞳也是个妙人,绝口不提“白端”“六出公子”等字眼,只是说照顾我既是宋宋临死前的心愿,也是故人受托之事。
    这“故人”用得就很玄妙了。
    我觉得君尽瞳长了颗七窍玲珑心,一度想剖开看一看,他听后坦然地解开衣裳,留下“请便”两个字,让我无从下手。
    主棋者果然皆是狠人,白端温和疏离精于算计,丰慵眠行走人间却万尘不染,君尽瞳不谙世事却通透明亮,我输得心服口服。
    有时候我倒觉得君尽瞳就像长在繁华世界的烟火气,明明生得金雕玉琢大富大贵,却浑身散发出宁静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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