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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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牙舞爪地朝他扑过去,想生生剜下他该死的狐媚眼。
    花采子笑容决绝而陌生:“你还在奢望什么,离州叛党肖错带领叛军崛地而起,他们已经找到了遗落在外的景少主,离州与傩教的抗争一触即发,他身为选中景少主的主棋者,自然着急回去跟他风雨同舟,携手并进。你以为你能抵得过景少主在他心里的位置,你以为你有离州数十万水深火热的百姓重要?醒醒吧傻妞,这天下不都是情情爱爱,还有责任与大势!你给小侯爷换眼,不光为了侯府,为了他,还为了能让倾回多个看得清的主棋者!你想眼睁睁看着倾回在傩主和君主手里毁掉吗?只有择明主才能有希望,主棋者应运而生,正是察觉到倾回走向了歪路!”
    我不懂大势,我在倾回没有根,没有能助长展翅欲飞的风,我一个没有因果牵绊的人,为什么要被卷入这乱世中……如果说是天命使然,我一定嗤之以鼻。
    回到醉生阁,君尽瞳躺在床上高烧不断,君候来得有点晚,小呆瓜包着泪抚摸君尽瞳通红的脸颊,呓语中他似乎喊了一声“步遥”,也有可能喊的是“不要”。
    “他在喊你。”君候一下子褪去很多戾气,他在见识到君尽瞳护我的决心后,终于肯直视我了。
    我茫然的点头,只是脚还僵硬着,浑身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打弯翅膀的青雀,花采子想到什么,带我来到颜容的梦死阁。
    要说我对颜容的印记,还停留在很多人描绘的画面中,一身素衣便能使她耀眼如明珠,当是应了那句“风花雪月”的容貌。
    梦死阁不大不小,收拾的干净,有股井然有序的雅致,桌上放着各种奇怪的傩面,还有一杯浑浊绿幽幽的液体。
    花采子四处翻找着,我随便看了看,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正当我抹着桌上厚厚的灰时,一本充满现代感气息的地图被翻了出来,花采子惊喜道:“就是这个。”
    如做梦一般不真实,在梦中见到叶真抱着的地图,此刻竟出现在这个世界,我的眼前。
    花采子指的却不是这个地图,而是地图下面压着的画卷。
    他说这是君候亲手为颜容所画,君候少年时凭借丹青画意享誉大回都,成为无数年轻姑娘心目中的好儿郎,可惜只有心爱的女子才进过他的画,那素衣薄纱的姑娘仿佛从画中走出,边晃动纤细的脖颈,边无奈对我说道:“阿遥,喝苦瓜汁真的有益健康。”
    从梦死阁磕磕绊绊回来,君尽瞳从昏迷中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我一下子趴在他被子上,将头埋得很低,声音很淡:“我刚才去了梦死阁。”
    “你怎么想起来去那?”他舒缓了眉,抚摸我及腰柔软的长发:“你们既然从一个地方来的,也许认识。”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他察觉到我尾音的颤抖,强撑着坐起:“怎么了?步遥。”
    浑身颤抖,像受了惊的雏鸟,话不成音:“你说的没错。我认识颜容。”
    “那很好。”
    我弓腰蜷缩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仿佛被命运扼住了喉头,在无知无觉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原来你的颜容……就是我的叶真……”
    烛火晃动,君尽瞳惊愕住,我在泪眼婆娑下仿佛见到那个念着“世间哪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的背影,她梳着长长高挑的马尾辫,朝我浅浅一笑。
    “她来了,我在倾回就有了根,有了羁绊,有了牵挂,我再也不敢死了。”我咬碎牙,只感到莫大的荒唐:“但我情愿她没有卷进来,在那个世界被优待喜爱,哪怕彼此无缘再见。”
    没有比此刻更真实了,所谓血浓于水,无非牵动你命脉的那个人,追赶着想与你感同身受。
    我伏在冰冷的地面嚎啕大哭,心被剜去的大口子灌满了阴霾,我想找到她,想一起回去,生怕她受到丁点不公与苦难,可我明明有近在咫尺的机会,却和她擦肩而过。
    山阴地前,那从车辇里伸出来的手,我应该紧紧握住才是!
    暴风雨后的天空仿佛被开了洞,晚霞并着清风,竹林敲打乐章,只见残阳点了朱砂痣般的颜色,笼罩在一个仙人之姿的人影上。
    滕仙主往那一站,似乎看惯了世间的荒诞与奇怪,宛如水墨画中走出的姿色上,一双澹薄的眼睛盯着我:“勾阵,你准备好了吗?”
    想起在大沟寨时,他被上百条锁链锁住骨肉的模样,即便那般生死境地,他眼底也只是冷淡漠然。不动凡心,大概就是成仙之道吧。
    连嬉笑的花采子和肃容的君候都一脸敬重,可见滕仙主的威名远扬是真的。
    我抹了把眼泪,向他走去:“你曾说要带我去简山,还当真吗?”
    夕阳仿佛碾碎在他微微张合的唇齿:“当真。”
    “滕仙主救济苍生,我流落倾回本是个意外,又身负勾阵凶将的命数,这次终于想明白了,生逢乱世哪有什么安宁乡,恳请滕仙主收我为徒。”
    “你知道自身是凶将的命数,还指望我能收你为徒?”连他都感到荒唐,处变不惊的脸上有了波澜。
    “我有亲人遗失在这,往日我只想自己玩乐,从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心上。”我坦然道:“我知道滕仙主法术超绝,只求学得一招半式,我不想祸患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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