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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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端眼尖地瞥见严明珠刺中丰慵眠的匕首:“给我看看。”
    我将匕首递给他,他眸光倏尔一凝,我问:“怎么了?”
    “这是骨刀。”他脸色阴沉,几乎咬牙切齿:“用人骨做的。”
    我立刻懂了:“有人掘了主棋者的棺,用骨做刀?”
    白端和丰慵眠近在眼前,已死或生死未卜的是李烬岚和君尽瞳。如果不是李烬岚的尸骸,就是君尽瞳已经死了。
    白端垂眸仔细看匕首,我捏紧拳头:“若是君尽瞳的,我必将做骨刀之人挫骨扬灰!”
    “猫儿。”白端唤我,声色那么郑重:“巧了,若是用了李烬岚的骨头,我也必将那人挫骨扬灰。”
    绝不会心软。
    严守贵见大势将去,又见独女惨死,已不做垂死挣扎。
    然而东夷人显然心有不甘,在容城街里街外蹿动不止。
    七绝剑剑气再次荡涤而出,从一开始嗡鸣之声变成敲山震石之声,愈发激烈,有千钧力道从我手中推向容城内外,方圆百里鸟兽四散,尚候的天狼卫停止攻城,而滕歌的浩瀚军还在几尺外,众人先是看见澎湃的剑气冲向天际,须臾间巨大的雷霆怒火降临容城,接着容城街头巷尾突然冒出数十道金光与之抗衡,最后周遭山脉经历了剧烈的地动山摇,以摧枯拉朽之势从山巅龟裂,应和着天上的电闪雷鸣,从山脉深处钻出一只庞然巨兽!
    白端眯了眯眼:“海兽?”
    严守贵没想到事态发展的如此诡谲,容城虽临近尚侯,但与离世海相距甚远。猛地见到内陆钻出巨大的海兽,震惊非常,只呆呆的盯着看,周围也没有一人开口提醒他,这只海兽来得非比寻常。
    我对严守贵道:“怎么,你自己放进来的东夷人,设下阵法将海兽召来毁掉你的城,世事自有因果,至于这么难理解、这么惊讶吗?”
    这边淡淡开口,那边驻守容城的将士们终于反应过来,他们还有妻儿老小在城里生活,断没想到助纣为虐的后果会如此之大,皆踉跄地拽着严守贵道:“城主!东夷人骗了咱们!他们只想利用咱们绕开海边攻陷内陆!什么不伤及无辜,都是骗人的!”
    严守贵浑身抖若筛糠,殚精竭虑风光半生,最后不但落得叛徒的名声,而海兽临城几乎自取灭亡,不由瘫软了皮球般臃肿的身子,眼里全是天塌下来的绝望:“一招失策,满盘皆输……”
    他喃喃自语的模样,跟路边的疯狗无异,跟随他多年鞠躬尽瘁的将士们瞬息寒了心,严守贵空睁失魂的双眼,站起身漫无目的地走着,迎面要撞向削铁如泥的七绝剑,我眉头一皱觉得他在搞事,海兽攻陷内陆之事何其重要,哪还有空管他做什么。
    他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别往我的剑刃上撞啊!
    幸好云桑及时赶到,制止了严守贵寻死的势头,紧随而来的还有初拂、从十和灭一。
    “滕少!想死你了!东夷人辣手摧花,差点见不到你了!”初拂温香软玉的扑来,却从十抬手拦住,哼唧:“不就见了你家旧主子了吗,你家旧主子就算吃醋也关你什么事。”
    从十的旧主子自然是白端。从十没理他胡咧咧,白端眼睛弯如薄月:“哦?吃什么醋?”
    初拂在白端手里吃过几次亏,忙躲在云桑背后做委屈状:“有云王爷在此,看尔等妖男还敢不敢嚣张!”
    眸光转瞬落到云桑身上,天王贵胄绯衣邪魅,再看白端,翩翩公子蓝衣澹泞,两相争辉,不让分毫。
    那厮轻笑:“六出,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别以为本座不知道。”
    似乎很有深意。
    莞尔:“不劳云王爷惦念。”
    好像有所隐瞒。
    我被这二人打哑谜弄得头疼无比,顾忌到眼前海兽作乱,周围人的性命几乎捏在这只庞然怪物的手里,见它整顿片刻后就迈着笨重的脚步往容城逼近,山摇地动害得滕歌的大军疲于招架,于是咬紧牙,抬起七绝剑祭出鲜血,施展身法,朝海兽飞去。
    另一只手调动体内酣睡的离虫,如四散的流云飞花将海兽团团围住,海兽被数百只离虫咬得血肉模糊,拍着巨大的爪子试图反击,落下便是天崩地裂的动静,无数人哀嚎着被卷入地表露出的岩浆池,见到这副惨状赶紧停下离虫,从海兽伤口喷溅的血液弥漫着刺鼻的恶臭,七绝剑的剑尖刚抵在它覆盖鳞甲的心窝上,旁边倏然有几道熟悉的气息攻来,皆是黑衣蒙面的装扮,招招充斥杀机。
    我冷笑:“东夷人哄骗严城主挑唆我朝内斗,潜入内陆布下阵法召唤海兽,是想和东夷城的主力军形成里应外合之势?”
    “不错!”山海翻滚的天地传来清朗的男声。
    得到想要的答案,我也就不继续发问了。
    山脉深处若隐若现的法阵仍在运行,堪比星河浩瀚的光芒中又要钻出一只海兽。
    我顾不得眼前正滋事的这头海兽,一声大喝,内力倾涌而出,周身登时气息大胜,有几道锁链甩来,想套出我的双手双脚,被紧跟而来的白端和云桑尽数斩断。
    刚恢复自由身,我便持剑钻入山峦腹地,山峦被腾空出世的海兽掀起浪花般的尘埃,根本看不清底部的阵法是何等的精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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