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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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苦辅佐的王,竟会是将我们抄家问罪之人。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舅父可有夜不能寐的时候,可曾梦见无数的尸山血海,将人缓缓吞没……我不止一次梦到过。
    我阿爷曾说王上身份卑微,但体恤民情,会更懂得爱人。可阿爷等啊等,等到的不是一个崭新的王朝,而是旧的王朝的苟延残喘。王上登基后的所作所为,与先王无异,甚至与原先的尚袁君无甚区别。
    王上允诺并描绘的蓝图,终成了海中蜃楼,虚如泡影!您答应的盛世,腐朽不堪!”
    “可笑,孤的眼界,岂是尔等宵小之辈所窥探的!”年老的回王最后不甘道。
    “父王的眼界属实高瞻远瞩,不如再说说景少端的事吧。”白端嘴角带起几分笑意,更显得眉目清隽,可他的目光深如渊,古井般毫无波澜,却又带着一丝怅然:“景少端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发觉白端此人当真有十分可怕的控制力,才在王都待过几个月,已经能牢牢操控围观的众臣视若无睹,继续吃吃喝喝喝,仿佛没看到回王和四王爷被逼到极境的窘态。
    而夜色也渐渐深浓了起来,想来是秋天的时节,空气中压抑着夏天最后的放肆。
    华林身子一晃:“景少端死于蛊毒——婆娑劫。”
    “中婆娑劫者,会杀性极重,渐渐迷失神智,又称入了魔。景少端便这样背负了恶名,被世人逼死。”
    我心里咯噔一声,恍然看着白端被秋意浓的露水沾湿的眉眼,这眼里眉间的神情丝丝缕缕,在心头缠绕不去。还来不及细想,只听白端的声音轻柔,勾起几分久违的熟悉,他的笑意微敛,就这样望我道:“婆娑劫是父王让人炼制的。父王想拿这种蛊害多少人……”
    婆娑劫是回王炼制的话,那给景却下蛊的凤清,就是回王的人?没想到回王能在傩教安排诸多眼线,更没想到这只老狐狸一直深藏不露着,想借机除掉这么多人?那我身体里的心魔呢,也是受到婆娑劫的影响,这几年杀性大盛?
    原来早在几年前,老狐狸便布上了杀局。
    我被震惊得脚步踉跄,还没完全站稳,忽觉面前敌意森森,却是冲着回王去的。
    我忙施展身不缚影,闪身挡在回王面前,拦腰横飞一道剑气,只见天妃身盘贼稳,弯腰躲过我的剑气,而下一剑已然要劈开那盖住她所有目光情绪的面纱。
    举剑而起,一声短喝,思尔剑劈砍而下,全身的真气灌入剑中,与她通身白光摩擦撞击,感觉到体内全所未有的力量涌动,冲击的力量流转愈发通畅与迅猛,我眉目一凝:“你是谁?想干什么?”
    面纱似彩瓦般细脆而碎,如罩上一层晚霞。
    我便在这层霞色中看清了她的眉眼,手中的思尔剑怎么也劈不下去了……
    见了我,她没有丝毫停顿,而我怔愕非常,只呆呆的盯着她,想不起再次祭出思尔剑,便亲眼见她越过我,将手指送进了回王的心口。
    她的目光中没有太多的麻木不仁,仿佛是牙牙学语的孩童般,澄清而纯洁,好似做了一件稀松平常不用想的“琐事”。
    燕小司的动作仅落在我后面一步,见此景象无法阻止,更是浑身颤抖的嘶吼:“哪来的妖女,我要杀了你!”
    这怒吼着杀来的招式凌厉非常,落在她身上必然会掉半条命,她眼里仿似汇聚江河山川的更替和涌动,缓慢而宏大,待燕小司拼了命飞奔到她面前,她始终没有眨一下眼,好像无知无觉,又好像无所畏惧。
    我想也不想地周身气息一震,迎着燕小司径直就是一掌,将他震后退了一步,令他掌风和她擦身而过。
    在燕小司眼里,我大概是疯了吧:“叶扶,你干什么!”
    我却不看他,一字一句的呢喃出她的名字:“叶真。”
    “呵。”回王被徒手掏了心口,已然气若游丝命数尽绝,他挽出似笑非笑的嘴唇,仿似在说:“看吧,你不杀我,总有人杀我,而你不但无法阻止,还要为此赔上一条命。”
    原来,这就是帝王心术。
    他不会亲手杀我,令他和白端父子之间产生隔阂。
    可如果是叶真杀他,我为了护叶真,势必要与白端包括天下为敌。
    我无力的冷笑,周身魔气大盛,手中思尔剑收回腰间,眼见众人围上来要将叶真撕碎,回王留下诡异扭曲的笑容后,轰然倒地。
    鲜红的血水从叶真抽回的手中,喷溅而出,她的红衣被染灼了,仿佛浴血绽放的红牡丹。趁众人还未行至跟前,我将禁军护甲脱下来,沉默的给她套上,接过浸染鲜血的红衣,披在自己身上。
    而后将她使劲一推,推给在一旁侍奉的高个子宫女,那人没想到我会保叶真全身而退,惊讶之余伸手一捞,就将她捞到手臂上:“你?”
    “我说过,不要她再受半点伤害,只盼你能护好她。”
    他捏着叶真肩膀的力道有些大,对她可能会面临众人的磋磨与迫害,感到深深的后怕:“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可你还是让她搅合进来了。”我耿耿道:“君候,你明知道傩教要借阿真的手杀回王,却还是任由她胡来。”
    “傩教让容儿杀回王只是其一,他们真正想除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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