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乡南去日偏暖,误折花间一枝梅(上)(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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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上,解释着,“我也知道从元州城过的危险有多大,只是你看,元州左右被两座大山夹着,南面就是澜江,如果要去长安,我们只能从建在山口处的元州城出去。”
    青川望着桌上水纹流淌的简易地形图不语,叶寒见他面色凝重,只好继续解释道:“我知道这不是上策,但这却是所有出逃路线中最好的一条。如果往南走水路,先不说路远水急,光是南朝各个国家对沿江水面的管控,就够我们应接不暇;再说东西两个方向,都是群山连绵不断,虽说没什么追兵,可深山之中豺狼虎豹甚多,频频传出野兽吃人的事,就我们两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别还未被太守捉到就先祭了野兽的五脏六腑,所以,从元州城穿城而过,是最危险但也是最切实际的路线。”
    叶寒一语定乾坤,青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想想还是没再反驳,石洞内重回宁静,而石洞外此时却风雨交加,狂风呼啸掠过树梢山顶,然后便是倾盆大雨如注而下,冬雨下得痛快,肆意冲刷着山林摇晃,无忌□□着群山的每一寸土地,就连深山中藏匿的清远寺也逃不过骤雨无肆侵扰,豆大的雨点打得屋上青瓦啪啪作响,好似非得打出个大洞才肯罢休,而屋内依旧宁静祥和。
    佛前莲灯散落两侧,光线晦明不暗,清晰可见金佛脸上浅笑若有若无,似无悲无喜,又似无情无绪,要不然这世上磕满了一万个头的人无数,也未曾有一人得它一眼垂青,得见真身,圆心中一愿。
    “吱呀”一声,门从外推开又飞快关上,几缕疾风偷钻入内,惊起经幡飘动,灯烛摇曳不止。
    来人向着金佛下跪坐着的玄悔恭敬一拜,说道:“师父,太守今日离开,寺内除却少许官兵外,寺外还有不少高手隐伏,不知师父有何打算?”
    对青溪而言,师父不仅仅只是师父,于他更如至亲亲人。他是师父的大弟子,从京城到元州,从相国寺到清远寺,是师父众多徒弟中陪伴他时间最长的一个。即使如此,即使被信任托付管理寺中一切,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并非师父所重视之人,而是多日前突然消失不见了的小师弟–––青川。
    玄悔不回,青溪亦不追问,就这样安静站在身后,屏息闭眼,听着屋外狂风骤雨不歇,在一室安静如常里,默数着油花爆裂声,一声,两声,三四声……然后时间就在这无声的静默中缓缓走着,走着同样悄无声息,好似生怕惊醒屋内的两人一般。
    “青溪。”
    也不知过久,玄悔终于打破沉默,声音悠远绵长似从远古传来一般,青溪一听见,连忙上前,“徒儿在。”
    “夜深了,回去吧!”
    “……”,青溪听后面色有惊,心里生着疑惑,想了想犹豫了再三,还是说道,“师父,小师弟已不见了数日,弟子心有不安,想派人去寻。”
    官府官兵就罢了,那些隐伏在寺外之人个个皆是武功高手,看他们的样子应都是冲小师弟而来,若不早点派人将小师弟寻到,让其落在这些人手里,小师弟恐怕真的就凶多吉少了。
    除了担心小师弟外,青溪也有自己的私心:自小师弟失踪以来,师父的着急他都看在眼里,虽然师父不说、掩藏得也很好,但他看得出来师父是担心小师弟的。虽然他不知小师弟是为何失踪,或许与太守的到来有关,毕竟太守到清远寺的那一日小师弟便消失了,又或许是因寺外那群人,但无论是何种缘由,他还是想派寺中众师弟去将小师弟寻回来,为师父解忧。
    “世间一切皆有命数,离与去,聚或散,早已注定,何必强求。”
    “可小师弟”
    “去吧!”
    师父嘴上虽回得淡然,但青溪知道师父还是放心不下小师弟,他也放心不下,毕竟一个大活人怎能突然间说没就没了。可话还未说完就被师父一语打断了,他也不好违逆师命再说什么,只好恭敬一拜开门离去了。屋内疾风又起,经幡惊慌四晃,灯火摇曳不止,但很快屋内又恢复如常,灯火长明里仍是一派安静祥和,除了渐渐传出来的木鱼声,一落一声起,声声入耳连绵不断,甚是平和,却安抚不了屋外的狂风呼啸暴雨不歇,还有刀光剑影里的血流成河。
    山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我们双眼看到的山只是它想让我们看见的样子。你看不见深山数丈之下的是岩石沙砾,看不见青山之下孕育高林巨木的褐色土壤,你看不见参天密林中轻快跳跃的精灵鹿群,你看不见长满潮湿青苔的巨大岩石,当然你更看不见茂密树林中穿梭的两个人影。
    山里的温度总是要比外界低上个几度,既是如此,经过一上午的奔走,叶寒与青川还是累得气喘吁吁,满脸密汗,浑身透着热气。
    寻了一隐密处,有茂林密叶遮蔽,既能挡去从外面探来的视线,又能透过枝叶间的细缝清楚地看见外面官道上的人来车往。斜前方不远处有一驿站,叶寒让青川暂时在这里等她,然后就钻出了树林往前方驿站快步走去,在驿站外与这里主事的人讨价还价说了半天好话,才终于只花了一两银子买了辆简陋窄小的马车接着青川往元州城的方向赶去。
    叶寒在外一边悠闲地赶着这匹瘦马,边哼着轻快小曲儿,别提心情有多好了,只要等会儿儿过了元州城,他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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