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孤墓(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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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跟巩朱要银子,就是,就是小人给取的。回来回来时,听到那人说,女童都送到了霄国。”
    慕汉飞冷冷看向巩功,压抑着怒气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巩功的脸已苍白,但他依然狡辩道:“这,这只能说明巩朱,巩朱他贩卖女童到霄国。可,可这说不上我巩家通敌卖国!”
    傅夜朝没等慕汉飞出手,他折扇一甩,甩到巩功跪着的前方。那把折扇穿透茶叶与碎瓷,五分进了砖面,生生刺出一个洞。
    巩功抖了几抖,嘴唇蠕动几下,不敢发声。
    傅夜朝站起身来,道:“你还是不死心啊,一直在这诡辩。我,现在被你搞得很窝火。所以,从现在开始,不让你说话的时候,你给我闭嘴。”
    巩功的脸再次青了一度。傅夜朝目光发冷,那眼神犹如刚刚那边折扇,可不同于折扇刺地,他那杀意贯彻的分明是他的命!
    巩功不敢再说话。
    傅夜朝拍了拍手,梅古开了一条道,让一人提着画面上的男子走了出来。
    史余看见,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他惊讶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巩功僵着头看向那人,身子一抖,瘫软在地。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此时
    南山
    菅屦踩在青草上,发出索索声,草鞋上留下了青汁。
    黑衣人忽然停住了脚步,把酒瓶夹在腰侧,蹲下身,掳了一把青草。他忍不住攥紧,在掌心留下苦涩的草汁。
    低头沉默良久,这才起身,朝着前方走去。
    到了一片柏林,一座简陋的墓碑出现在他的眼前。
    —家师唐练之墓
    ——弟子慕汉飞、牧征鸿立
    黑衣人有些踟蹰,他停在原地良久,直到滚大的雨滴砸向他的脸,这才往前走了几步。
    离到祭拜之地还有几步,黑衣人便止步不再向前。
    暴雨滴落在青草上,把根处的泥土打湿溅起,落满了他的衣袍。
    黑衣人蹲坐下,把那束青草放在他跟前,拔下酒塞,把那上好的菊黄酒倒在那束青草上。
    倒完一半,他举起酒瓶,不顾暴雨袭脸,仰着头把剩下的半瓶酒全部灌进。他喝完,把酒瓶往身后一抛,原本拿酒瓶的手摁在地上,仰着头大笑。
    可那笑声,却变得有些悲凉。
    他笑完,见自己的衣袍已被泥水溅满,索性仰躺在这草丛中,任草汁泥土把那身麻衣染脏。
    他歪过头,看向那墓碑,脸上的表情像是讽刺又像是自嘲,“你应该认不出我了吧,我也没认出你来。倘若你的魂魄可见,我们竟可笑的相见不相识。”
    “不过也应该如此。你看你,多悲凉。死了就埋在这么一片不见人的小松林里。你说你值得吗?”
    他脸上讽意渐收,露出如雨珠般澄澈又天真的迷茫,“你说你,你既算不上奸佞,你也没忘当初。可你看你的下场,又好到哪里去呢?”
    他抬起衣袖,看着暴雨如水般把衣袖上的泥土冲洗干净,半点不留。
    “你啊,就像这泥,自以为有人会看到你的价值,自以为你做得是好事便问心无愧,便有人崇敬你为英雄。”
    “可,你就像是这泥巴,牺牲了自己,身体被雨剑刺穿溅在行人衣袍上,但行人匆匆只在乎自己根不在意你。”
    “就算在意,也是恨你沾脏了他的衣袍,根不不知道你给他曾铺过路。”
    “随后,你被拿到水边冲洗,被冲的四分五裂,所存在的证据湮灭在长河中,没人,没有人记得你供养过草,用身体与血肉铺成过人们回家的路。”
    大雨磅礴,衣袖成皱,泥土不再。
    他从地上站起来。
    风潇雨晦,那单薄的麻衣失去了保暖作用,更增加了这初春的寒意。
    “我,不会步你的后路。”
    他说完,拖着被雨打湿而变得沉重的衣袍,踩过酒瓶的碎片,走出了这片柏林。
    他留下的草被风吹滚到那土堆上,再被利雨狠狠刺没入土。
    黑衣人所见之处,皆被骤雨打散,唯墓碑上的字迹犹在,像个魂灵,驻守在那里,看着黑衣人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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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521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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