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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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乱,他身上带着一股子死人的腐臭味,初见看见他脸上已经浮起了点点红疹。
    “没事,涂点药就好了。”倒是初见安慰起他来。她十指剧痛,无法去摸他的脸颊,只得揽住他的脖子,紧紧抱住了他,“只要伯远好好的,我就没事。”
    此刻天已透白,悬崖那头的东方,依稀一片柔美的晨光。
    初见不敢多待,正欲拉着伯远走,而就在这时,对面的树林一阵窸窸窣窣,竟从里面走出几个纱布蒙面的官差来!
    那几个官差本是来给病人送食物的,他们见着伯远和初见后先是一愣,然后看见破了洞的塔身,瞬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由大吃一惊,“大胆,你竟敢放病人出来?!”
    “跑!”初见顾不得疲惫,拉着伯远撒腿就跑。前路被官差堵上,他们只得朝悬崖跑去。
    “站住!你这丫头,知不知道会被传染的!”身后官差立刻跟来,有人大声呼叫着,企图叫他们停下来。
    “这瘟疫可厉害着呢!得了多半就没命了!”
    “那小子已经显疹子,铁定药石难救了,你别再傻傻地同他一起了……”
    初见充耳不闻,她拉着伯远迎着晨光拼命奔跑着,在伯远看来,初见的发丝飞扬,不时地打在自己脸上,这个少女是那样瘦弱单薄,周身却在这个潮湿的清晨里染上一层迷蒙的金光。
    ——“跟我走。”
    心中无端冒出这个声音来,尔后有什么熟悉的景象从内心深处窜了出来,那是漫天大雪,他回过头来,正看见一个脏兮兮的孩子双手捧着钱袋,仰着脸看着自己。
    尔后情景一转,他蹲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穿过重重人影,终是看见那个有着一双明亮眼睛的小乞儿。
    “我叫伯远,你可要一直记得,知道吗?”
    “我们的初见,真是好美呢……”
    “因为,你是将要成为我娘子的人啊……”
    那死寂的皇宫,鲜红的树莓,特地遗弃的钱袋,以及那双星子般的纯真双眸……
    “初见……”
    男人突然轻轻张开嘴巴,吐出两个字来,只是他念得那样小声,还没来得及叫人听见,就化进风中了。他愣愣地看着前头奔跑着的少女,突然间,他眯起眼睛勾起嘴角来,笑得好看。
    他们很快跑到了悬崖边上,无路可逃,二人只得站在寒风凛冽的陡崖上,眼看着官差越来越近。
    此刻,太阳已经从遥遥东方升起了一半,周遭一片明亮橙黄。
    伯远看着初见秀气的侧脸,突然间,他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撕下自己一大块衣裳来。
    “伯远,你要干什么?”
    “娘子,我们来玩一局游戏吧。”男人笑了笑,说罢将那块灰色的布料盖在初见头上,遮去了她略显惊惶的脸,“这虽不如娘子绣的那块好看,但是时间紧迫,便就将就一下吧……”说着男子侧过头去,看向远山朝阳,“你我都没有父母,就让这太阳做个见证好不好?”
    手指捏住那张灰色盖头的边角,轻轻往下一扯。
    阻拦视线的布料滑落,初见抬起头来,正对上伯远那双温文的眉目。
    他露出一个痞痞的、满不在乎的笑来。
    似乎料到什么一样,初见正欲说什么,伯远却抚上她的双眼,迫使她闭上眼睛。
    “揭了盖头,便就真真成为我申屠伯远的娘子啰……”
    一股熟悉的气息扑来,初见只感觉唇上温热——那个男人低下头来,侧过脸,将唇轻轻印了上来。
    触感轻浅,轻若这个吻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感谢娘子,让伯远此生,有了可供珍藏的记忆。”
    “娘子一直都很坚强的是不是?”伯远依旧遮着初见的眼睛,他凑近初见的耳朵,如此呢喃道。余光中,官差已经越来越近……“所以,就算没有为夫,娘子也要过得很好。”
    “为夫会记得娘子,哪怕轮回生死。但是娘子要答应为夫,忘了一切……”
    “——忘了申屠伯远。”
    言罢,他那温柔的声音戛然而止,就连覆在眼睛上的手也松了开来,初见睁开眼睛,只见眼前一个衣角翻飞而过,申屠伯远眼角带着笑意,仔细看着她,似乎要在最后时刻将她的脸死死熔铸进脑海里一样。
    “不、不要这样……”初见惊慌失措,她伸出血淋淋的手,企图抓住他,无奈那衣角只堪堪从指尖滑过。
    只不过一个眨眼的瞬间,那抹熟悉的身影向前一纵,朝那万丈悬崖重重坠了下去!
    第十一章 昙花酒
    “喂,这位姑娘。”
    重重薄雾经风一吹,便慢慢散了开来,从薄雾那头,走来一个单薄的人影——那是一个年轻的姑娘,身上胡乱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衣裳,她瘦得可怕,两腮深深地陷了下去,双眼黯淡,唇瓣皲裂,整个人宛若一张薄纸。她行走在一片枯萎了的黄草地中,脚步无声,加之那缭绕于她身侧的薄雾,使得她阴森森的像一个厉鬼。
    黄四娘习惯性地抚了抚头上的簪花,尔后懒洋洋地靠在酒肆门前的木柱子上,她半阖着眼睛,对着那姑娘如此说道:“喂,这位姑娘。”
    大抵是四周太过寂静,使得那行尸走肉一般的少女僵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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