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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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外,一个举着破碎的高脚杯,一个低头漠然地看着手腕上的鲜血。
    视觉冲击猛烈,路清酒一下子被镇住。
    宴会中明明有安排好待命的医务人员,江潋川却直接拿过一张干净的餐布抹掉自己满手的血,随便叫了个路过的佣人来处理。
    而佣人竟然连眼皮也不抬一下,把染血的餐布扔进垃圾推车。
    江潋川像甩瓶子一样甩了甩自己的手腕,确认血不再汩汩流下,才嘲讽地笑道: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伤我,也不怕吓着客人。
    江潋泽盯着他:你提了不该提的人。
    他跟了你两年,你有把他当人看吗?我不过是想让他推着轮椅出来,见见外面是什么样子。不然好好的人,迟早被你闷成疯子。江潋泽用没伤到的左手整了整衣领,起身要走,你不叫他,我去叫。
    闭嘴,你在外人面前提这些
    现在知道丢人了?刚才砸我的不是你?江潋川笑了笑,炫耀又欠揍地把自己的手腕递到他眼前,你看,血还新鲜呢。
    路清酒:真的不包扎一下吗?你们家到底有没有一个脑子正常的人?!
    就在此时,那个姓端木的人抬起头来,朝路清酒这边直直看了一眼,眼神一瞟,脑袋微动,示意他赶紧离开。
    路清酒如梦初醒,才从荒唐血腥的场景中抽身,转头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宾客来来往往,侃侃而谈,每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周围都簇拥着一群恭维的人。他不确定宋霄在哪里,几番周折之后,才终于看到宋霄在离他好几米远的地方,仍然被一群江家的客人缠着。
    要不是长得高,连路清酒也看不见他的脑袋。
    路清酒松了口气,准备等宋霄脱身了再去。却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凉腻的视线,没等反应过来,一双粗糙的手攀上他纤细的手臂,毫无顾忌地滑到肩膀。
    沙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一个人来的?
    路清酒甩开,僵硬地转过头去,见到一个眼熟的中年男人,面皮红润,略有些发福。
    何先生,我是江二少请来的客人,您这样不合适吧?
    我们都是江大少和江二少请来的客人。至于你为什么能拿邀请函,我心里清楚,相信你自己也清楚。
    我正想问江二呢,你这么清楚,要不你直接告诉我?
    你现在情况不好吧?开个价,我出得起。
    是不是有钱就喜欢把开价挂嘴边?我以前没有这么尴尬吧?
    路清酒终于琢磨出一丝蹊跷来。
    如果不是笃定能得手,没有任何人会在江家的主场上骚扰其他客人。
    惊动了主人,得不偿失。
    路清酒谨慎地笑道:您当我是什么人?
    别装什么纯情了,你早就跟他们啧。何先生似乎想到了什么让他眼馋的场景似的,笑得黏腻,怎么他们几个小孩子,你就愿意卖,难道是嫌我年纪大了?
    路清酒心里一凉,猛然想起康柏楠被自己算计,落到江潋川手里时,恶毒的话语。
    哪里来的谣言?
    为什么不止一个人知道?
    这种和学校里小孩子们编排的花边新闻一模一样的下作传言,为什么连长辈也知道,而且深信不疑?
    这种谣言您也信?路清酒轻轻甩开他的手,要让您失望了,我的价格您出不起。
    以前他来参加宴会,毫发无伤,因为他是路家的少爷。现在,他是一个落魄之后莫名其妙被江潋川邀请来的小明星。
    江家不会在宴会上害他,但其他人呢?这个圈子里的人都认识他,却都知道他不复从前,孤立无助。
    他急着去找江潋川问一个答案,匆忙和宋霄道别,竟然忽略了这样致命的漏洞。
    你现在没有公司也没有经纪人,过得很辛苦吧?我也开娱乐公司,你想要什么资源,我都能给你。对方根本不为所动,手依旧不依不饶地握上他的肩膀,你小时候我见过你,前两天也看过你的照片,你长大之后比以前更漂亮了
    对面的中年男人绝对打不过他,可是他哪怕伤到对方一寸皮肤,都会换来无休无止的报复。
    空有把对方掀翻在地的力气,却不能动手。
    路清酒向四周看去。
    其实周围有很多来往的人,数不清的熟悉的面孔。他们好奇的目光打探过来,遇上路清酒的视线时却闪避过去,只和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他甚至看到顾晨飞和曾安陪着他们的父母,就站在不远处,足以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可是满场的嘈杂,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活在失去声音和光线的空气里,成了透明人,一遍遍推搡着那双甩不开的粗糙手臂。
    路清酒漠然地想:是把何先生打一顿,等着对方恼羞成怒呢?还是先僵持着,等某个围观的宾客良心发现,去告诉江家的人一声?
    好像无论哪一种,都会被这个姓何的记仇。
    他已经在厌烦和崩溃的边缘,忽然见到对面的中年男人停下动作,眼神惊恐地望向他身后:宋宋
    手臂被熟悉的触感抱着,路清酒却一点都不感到排斥。一道低哑却稚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有几分抱怨的味道:哥哥为什么不叫我?
    宋霄的手臂贴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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