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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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息, 深渊大抵也如此沉静。
    最后等来的是江家姑母,她告诉席寒:你母亲已经离开了,你以后就可以见你爸爸了。
    其实有预感, 最后的那几天记忆里那个很漂亮的女人看着他一会哭一会笑,又说些你以后要过另一种日子这类的话。
    她送他上学,隔着校门口的栅栏与他遥遥相望,最后转身离去。
    她最后穿的什么是天气怎么样是哪个时期席寒统统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她脑后的发丝扬起,轻轻地拂着,最后穿过人群从此消失。
    那天的楼道也如此刻。
    时隔多年,他再一次感受到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手机突然亮起,是封一然发来的信息。
    【你们没事吧?】
    封一然今日在酒吧里目睹了全程,回到酒店之后辗转反侧,悄咪咪地问了一下。
    席寒手指按在屏幕上,顿了顿之后【没事】。
    席寒这人不习惯把自己的私事说给别人,以前刚和殷言声在一起时如此,现在也还是如此。
    圈子里有些狐朋狗友,在一起时便谈些风月之事,或带热闹或带炫耀地开口,席寒一向是不谈这种的。
    他三缄其口,诸事不言,一个字都不想往外透露。
    封一然:【谢天谢地,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
    【我原本想着要是没地方去,你就来我这。】
    该是说他早有所料还是一语成谶?一个坐在楼道里的男人如是想。
    【不用。】
    封一然:【哦,我以为吵架某一方都会离家呢。】
    他爸妈就是如此,以前两人有了矛盾,不是父亲出门就是母亲离家,两人总不待一块去。
    席寒现在觉得冷静下来了。
    他方才出门也是这个原因,觉得自己太不理智,怕出什么事。
    兜里的半盒烟今天一下子全空了,又喝了不少酒,现在只觉得头疼。
    席寒用手指轻轻揉了揉额角,【离家之后呢?】
    封一然回复地很快:【我爸过上几个小时提着一篮子水果就回来了。】
    席寒:
    三更半夜的哪里去找水果?
    也没有心情在和封一然聊天了,席寒把手机放在一边,就静默地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站起身开了门。
    书房的灯还亮着,门口那里却只余一些隐隐的光,淡淡如同月色,他看到殷言声抱着双臂蹲在那里,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鸵鸟,把头埋在沙堆里。
    平时身姿颀长的人,这会蹲下看起来挺小的,也很瘦,低着头时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单薄的背部。
    席寒慢慢地走到他跟前,殷言声没动弹。
    他也蹲下,高度和他几乎一样,伸手以不容拒绝的力道抬起他的下巴。
    待看他的神情时,席寒心中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殷言声的睫毛被泪水浸湿成了一撮一撮的,他眼眶周围已经全部变红了,脸上俱是冰冷的泪水,他就那样茫然地看着他,眸子还有些空洞。
    席寒涩然开口:殷言声。
    下一瞬,殷言声便落下了泪。
    从眼眶中直接掉出来,顺着那些湿痕滑了下去再无声地跌落在地,他像是很无措,只那样呆愣着。
    席寒从身后把人搂住,用手环住他的背,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有些慌乱地道:你别哭好不好,都是我的错
    殷言声才像是反应过来,一双被泪水洗涤过更显的黑白分明的眸子就那样望着他,然后轻轻开口,声音很低:席寒他唇瓣极其细微地颤了颤,伸手攥紧了自己的衣服:我还是不是你的小朋友了?
    他像是一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带着几分委屈和伤心,这会儿只认认真真地看着人,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人抓了一把,疼中泛着一股酸意,席寒像是在忍受痛楚一般轻吸了一口气,那些情绪使他声音涩哑得厉害:你一直是。
    他说:从始至终就只有你。
    五年前看一眼就让他心软的人是他,五年后流泪让他难受的也是他,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殷言声。
    殷言声仔细地看着席寒,他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他看着用力地闭了闭眼睛,深邃的眼眶周围有着一圈不太明显的湿痕。
    殷言声指尖动了动,伸手攥紧了他的袖子,他像是遇到一个数学难题那样不解:你为什么好久都不叫我小朋友了?
    结婚之后他从没听席寒叫过这个称呼,他每次只会说殷言声殷言声的。
    席寒抿了抿唇,这是殷言声第一次在席寒脸上看到这种神情,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像是在面对一朵娇嫩易碎的花:很多人都不喜欢让别人知道他艰苦的过去。
    功成名就之后再回首往昔的那段平凡乃至困苦的岁月,总恨不得擦去,这也就是为什么有的男人发家之后抛弃糟糠之妻的原因:他愿意让别人看见光鲜亮丽的,不愿让人知道曾经不堪与困苦,这时候妻子已经成了一个知晓过去的人,像是一个窗户上的污点,他只想一块掩去。
    席寒看着殷言声一步一步走来,他懂得人性的幽微,他怕殷言声在乎这些,哪怕有一丝的可能他都不愿意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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