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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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头来,她却还只是个卑贱的下人,便是连这等贱奴,也敢欺辱她。
    玉翘咬了咬唇,便往碧落斋去了。
    *
    玉翘走了后,孟妱瞥了一眼眼前摆放着的菜,骤然失了胃口。
    她也不知今日是怎的了,竟去和一个丫鬟置气。长长舒了一口气,她便起身去收拾桌前的碗碟。
    门“吱呀”的一声,被人推开,沈谦之缓缓走了进来。
    他眉峰压的很低,脸上似乎遮着一层阴云,在瞧见屋内的孟妱时,唇角才勾起一抹笑。脚下的步子跟着放快了些,几步走至她身侧,垂眸瞥见桌上没怎么动的菜馔,问道:“是不合胃口?”
    见他心绪低沉,她不愿让他担心,便垂眸道:“我一贯在晚间,都不怎么吃东西的。”
    孟妱的习惯,他确实不知,可这三年来,每每她撒起谎来,便是现下这副模样。
    沈谦之忽而大步上前牵起了她的手,道:“方才我在母亲院儿里没用好饭,我们出去吃罢。”
    不等孟妱回应,他便已牵着她朝外走去了。她到底还穿着男装,实在不便,几次三番挣脱之下,沈谦之才肯将手放开。
    “你走在我前头,我好看着你,免得你走的丢了。”这话听着实在是荒唐,孟妱已在京城中生活了数年,怎会在沈府外走丢了。可沈谦之说话时的神情,却极为认真。
    孟妱不知道,她离了沈府后,亦好几次碰见了沈谦之。
    那种近在眼前,他却不敢靠近半步的滋味,他现下还记得清楚。如今,她终于又在他身侧了。
    街上的人熙来攘往,起先他们之间还有些距离,但不多时便被挤到了一处。
    “沈谦之……”手骤然被人握住了,惊得孟妱忙抬起头来,正要出言阻止他时,瞧见他眉间的神色,她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只任他握着。
    这一路上,沈谦之都尽力笑着,可孟妱还是觉着他不大对劲。从前她的目光留在他身上的次数太多了,致使他稍有不悦,她便能瞧的出来。
    片刻后,孟妱抬眸道:“想起来了,我想吃桂花酥饼了,你陪我一同去罢。”
    沈谦之怔了一瞬,脚步还是随她一同前去了。
    进了酒楼,看着面前摆放着的桂花酥饼,又瞧见孟妱望着他的眼神,沈谦之终是明白过来,她是瞧出来了。
    他的不高兴,她都知道。
    那些年里,他执着于父亲的死,一意考取功名,意欲扳倒冯英德。为了在官场中周旋,他面上时常一副温和谦逊的模样,可即便他佯装的再像,仍是不免给人清冷之感。
    便是因着如此,同龄之中敢与他交好的,并没有几个。
    可偏偏他无意之中救过的一个姑娘,她将他当作这世上最好的人。他亦以为他是这样的“好人”,在他以为自己亲手毁了这小姑娘的清白之后,便想等着她慢慢淡忘那不堪的事,再放她去更好的生活。
    可他偏偏亦未能放得下,放得开。
    明明只是一句话,一封休书的事,他却硬生生拖了三年。
    他从来不是那样的好人,在知道她是有意让她喝下那药时,他竟也曾真真切切的有过欢喜。那欢喜只因他知道,小姑娘也是心悦与他的。
    可他就是那般磋磨了她三年之久。
    “尝尝,韵儿曾说,这里的桂花酥饼,是顶好吃的。”孟妱见他愣着发神,将一碟酥饼推到了她眼前。
    从前听人说,若是伤心了,吃些自己喜欢的食物,便能好一些。
    沈谦之缓缓伸手取过了一块酥饼,放入口中的那一瞬,眼眶不禁红了一些,他忙放下了酥饼,眨了眨眼。
    见势,孟妱也拈起一块儿放在口中,问道:“怎的?不好吃么?”
    “好吃。”他深深的望着桌前坐着的人,缓缓的说道。
    孟妱浅浅笑了笑,却将眸子移向街上。她虽是回了京城,可如今已没了郡主的身份,再要进宫去见陛下,怕是难了。
    但此刻她又盼望着可以见到他,以女儿的身份,见他一次。
    似是看出她的疑虑,沈谦之顿了顿,缓缓向她道:“待我进宫见过陛下后,便想法子带你进去。”
    孟妱眸中漾起涟漪,轻声道:“多谢大人。”还是那样的语气,轻轻柔柔,却带着些许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疏离。
    方才心里腾升起来的暖意,好似即刻被人浇了一盆水一般,沈谦之指尖顿了顿,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会守着她,等着她。
    *
    二人回到屋内时,天色已浓黑。
    沈谦之先在里间换好了衣衫,走去外间看见孟妱时,才想起,他的屋子里,怎会有她穿的衣裳?
    思忖半晌,沈谦之从衣柜中拿出了一件他的里衣,轻咳了一声,道:“今日出门,也没记得给你买衣裳,你先穿着这个,明日再给你买来。”
    孟妱瞧着他的衣裳,不禁垂下了眸子,低低的应了一声,便接过衣裳往里走去了。
    男子的衣裳穿起来原要比女子的衣裳简单许多,孟妱几下便换好了,只是沈谦之的身形比她要高大许多,衣裳一穿,生生宽了一截出来。
    不知是他的衣裳与她肌肤相贴的缘故,还是夜晚这屋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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