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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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单元楼直接就是三岔路口,祝余站在路边,一时之间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
    傅辞洲没跟来,或许说他压根就没出电梯。
    没有脚步声,对方是真的生气了。
    祝余第一时间反思了一下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的确是语气重了一些。
    他和傅辞洲站的立场不一样,也不能强行就让对方理解自己。
    有点难办。
    他掏了掏兜,随身带着的现金已经被他花的只剩下一点零钱。
    手机也没有,背包也没带,这都到晚上了,傅辞洲要不理他,他真的没地方去。
    说到底对方也是为自己好,可能方法不对,自己说话也不应该这么冲。
    傅辞洲从小就被家里人宠着惯着,他能知道什么?算了,还是回去道个歉吧。
    祝余肩膀一塌,还没来得及转身回去,只听身后单元楼的大门咔哒一声轻响,傅辞洲就跟阵风似的抄着围巾跑出来了。
    你大爷的!
    祝余只觉得飞来一只猪直接压他身上,手臂还勒着他的脖子对着他脑袋就是一通乱揉。
    卧槽他踉跄几步勉强站稳,手掌抓住傅辞洲的手臂把人从自己身上薅下来,你干嘛?
    我刚才给你问了,我爸我妈我奶都在骂我,没觉得你有问题,傅辞洲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又把手上的围巾绕自己脖子上,一天天想那么多干什么?
    原来傅辞洲跑回去是问问题去了。
    祝余无语片刻:你几岁啊少爷。
    得了吧,傅辞洲一揉鼻子,省得你又担心。
    一场矛盾被化解得不动声色,两人谁都没在意刚才的不愉快,并肩走出小区。
    晚风吹过,带着深冬的寒意。
    祝余鼻子痒痒,抬手拉起了衣领。
    你冷么?傅辞洲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往他面前一递,昂。
    祝余摇摇头:你戴着吧。
    走了有五分多钟就到了元洲河边,大概是过了晚饭的点,河边出门溜达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祝余呼了口白雾,双臂搭在河边的栏杆上。
    放眼望去,很多都是三五结伴拖家带口,他和傅辞洲就两个人,稍微离得远一点就显得形单影只。
    傅辞洲背靠着栏杆,面朝祝余微微侧身,又搭了一条手臂在上面。
    他一斜眼,就看见风把祝余的刘海吹开。
    不冷么?傅辞洲又一次把围巾拿了下来,我不习惯戴这个。
    祝余歪头看着他:那你戴什么?
    顺手拿出来了,傅辞洲把围巾塞祝余怀里,新的,我奶给我买的。
    祝余没再拒绝,用围巾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
    洗衣液的味道,他吸了吸鼻子,把脸上的围巾拉开,奶奶还洗了一下。
    傅辞洲身子微微前倾,搭在栏杆上的手臂抬起,按在上面。
    他凑近祝余,闭眼闻了闻:哦,是有点。
    天气很冷,又带着风,两人额头几乎都要抵在一起,很容易就能感受到对方吐出来的温热。
    祝余往后仰了仰,把围巾的尾端糊傅辞洲脸上:你不会闻这儿?!
    傅辞洲顿时就不乐意了:我的围巾,我高兴闻哪就闻哪。
    两人没说两句又开始犯呛,祝余没了在学校里那股子牛脾气,现在懒得搭理傅辞洲。
    有人放河灯了。他指了指元洲河的对岸。
    傅辞洲转过身来,和他一起往那边看去。
    放河灯的似乎是一对情侣,女生蹲在河边,男生在她身后护着。
    傅辞洲个子高,手臂搭着栏杆腰就得弯着:河灯上面有纸条,你猜他们写的什么?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祝余眼睛盯着前方,很快接上话。
    傅辞洲想了想,差不多也就是这个。
    河道有些深,岸上的光照不下去,只能看到丁点黑黢黢的波光。
    河灯里燃着蜡烛,橘色的小火苗被风吹得乱晃,在河里映出一点倒影。
    两人又沉默了下来。
    傅辞洲看了会儿水,觉得这不应该。
    他和祝余只要被搁在一块,就没这么安静过。
    如果自己认为自己正常,那问题应该就出在对方身上。
    比如,祝余今晚话怎么这么少?
    你怎么了?傅辞洲问。
    他说完就有点后悔,当初在学校里他问的嘴皮子都快秃噜了,也照样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没怎么。
    果然,祝余的回答从不让傅辞洲失望。
    他在医院背着人说的话全都对狗说了。
    可是下一秒,祝余转过脸来:傅辞洲。
    没叫少爷,也没笑。
    傅辞洲把头往祝余身旁歪了歪:嗯?
    祝余的视线又回到了河灯上:我真的很羡慕你。
    傅辞洲认真想了想,这似乎是祝余第三次对自己说这句话。
    第一次是他替祝余演讲后的随口一说。
    第二次是医院进电梯前趴在他肩头的认真回忆。
    羡慕我什么?傅辞洲问。
    祝余笑了笑:什么都羡慕。
    他在笑,可是眉头又皱着,像是强打着精神,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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