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4 独活(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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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拥抱,他们亲吻,他们撕扯,他们扭打。他们对彼此说着以前做梦也不敢说的重话——或者说,实话。
    “我宁愿你死了,也不愿看到你这么对我。”
    “没关系,我迟早会死在你手上。”
    “你杀了我吧,我求求你别再折磨我。”
    “我已经快被你折磨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
    “你明明知道,还问为什么?”
    沉默。
    她终于给了他一耳光,他坐在那里任凭她打,没有再反抗。
    他的鬓角也有许多白发,他的脸上也有皱纹,早上她怎么就看不到呢?
    “我每一天都在不停地说服自己,可是你每一天都在不停地把我打醒。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点起一根烟。她以为自己的嗓子已经坏了,方才歇斯底里的时候却听见了自己原本的声音。
    真讽刺,变了的那个人到底是谁?面目全非的到底是谁?
    “我从来不想要孩子。”
    “我以为你会愿意为了孩子留下来。”
    “所以呢?什么都留不住我,我就是想死——你满意了吗?我恨你,这就是你一直寻求的真相。”
    他转过头。他背对着月光,她看不清他的脸。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他把她手上的烟揉成一团,就算烫伤了也没有松手,“那我就跟你一起死。我发过誓,就会遵守。”
    他们离得那么近,黑曜石般的眼睛里落下来的泪滴到她脸上。她别过脸。
    “随你便。”
    “没关系”这句话真是太令人憎恶了。可是他又说了一次。
    “你恨我也没关系,”他把声音压得极低,“我爱你。”
    “别演了,我都替你累,”她忽然觉得彻底把话说开也没什么关系了,“忘了告诉你,我讨厌爱,尤其是你的。”
    真好笑。他们已经可怜到需要不断自我催眠来维持关系了。可是她说服不了自己,她又清醒过头了。
    “那么,这是最后一次……”他俯下身吻她,她没躲开。那吻带着泪水的咸。
    他们谁都没再说话。她希望自己多想想年轻时的事,却一点都想不起来。她痛得难受,她想哭,想现在就去死,她一件事也做不到。天亮之后她脱下身上他的睡衣,把手上的戒指一同摘下了。
    去他的什么誓言。报应,都是报应。
    1997年一月,霍格沃茨城堡八楼,有求必应室。
    “可以递给我一支羽毛笔吗,德拉科?”
    西奥多来迟了。他站在一堆杂物前看着专心致志地研究消失柜的两个人,忽然觉得自己真够多余的。
    德拉科把一支羽毛笔递给阿斯托利亚,终于注意到了西奥多。“你迟到了,西奥多。”
    “日安,诺特先生。”阿斯托利亚回过头冲西奥多微笑了一下,她嘴角的梨涡减轻了他的一点点担心,但只是一点点。
    西奥多想回一句“日安”,话到了嘴边却又想说点别的。“我被特拉蒙塔娜拦住了。”他嗫嚅道。
    “她又跟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了?”德拉科又转回去跟阿斯托利亚凑在一起。不祥的预感一下子冲上西奥多的头顶——再这么下去,德拉科怕是要重蹈他的覆辙。
    西奥多没有说真话。“……既然是乱七八糟,那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新意的。”
    特拉蒙塔娜就达芙妮的问题说了许久,在现在这种场合说出来肯定不合适,但最让西奥多惶恐的还是她态度突然的转变。“之前的事,对不起。”当时特拉蒙塔娜脸上没有多少诚恳,倒是严肃得很。就算她不再发疯,西奥多还是觉得下一秒她就会一耳光扇过来,这让他几乎落荒而逃。
    德拉科嗤笑一声,然后满怀希望地看向阿斯托利亚,后者正在把柜子上刻着的符号抄写到一张羊皮纸上。阿斯托利亚个子不高,头发挽成一个规规矩矩的髻,手上脖子上都没有女孩子们普遍喜欢的首饰,连个发卡也没有,乌姆里奇肯定特别喜欢她,西奥多无端地想。他想起李素头上各种蓝色的发箍,她偶尔也会戴戴耳饰什么的,不过比起花里胡哨的饰品,她还是更愿意花钱花时间去吃东西——
    打住。西奥多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改一改打量哪个女孩子都会想起李素的毛病。他绕过那堆杂物走到德拉科旁边,后者正盯着那张抄满了古代魔文的纸。
    “怎么样?”德拉科问。
    阿斯托利亚的目光在羊皮纸上又扫了一遍才抬起头,“这是个符咒,”她拘束地抿嘴微笑,“我想我得去图书馆查点资料才能解开它。”
    李素就从来不会笑得那么拘束。那种笑是属于纯血家族“端着”的规矩,就算阿斯托利亚有和卡佩拉姑姑相似的梨涡,也不会让西奥多心软半分。好感只是好感而已,她目前还没有表现出任何让西奥多信任的价值;德拉科信任她,那也只是他的事。
    “速速禁锢!”
    不对劲。德拉科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却没有出手阻拦;阿斯托利亚顺从地令羊皮纸脱手,甚至没有试图挣脱西奥多的禁锢咒。
    “为什么,诺特先生?”阿斯托利亚镇定得不像西奥多印象里的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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