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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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惹了祸,那适才内侍您为何还对他...
    司刑寺是司刑寺,他是他,说不定福祸相依呢,万事皆要想周全了,不管好与坏都要给自己提前找个能下的台阶,凡事莫要做的太绝。
    小人听不明白。
    高延福笑道:等你能听明白,就可以做人上人。
    殿下,司刑主簿王瑾晨到了。内臣入内通报,研墨的上官婉儿便从御桌前退到一边立候。
    王瑾晨呼了一口气上前屈膝道:臣司刑寺主簿王瑾晨叩见皇太后殿下。
    皇太后没有唤其起身,依旧盯着手里的奏疏缓缓道:卿在司刑寺可还适应?
    殿下恩典,臣受之有愧,遂昨日至今时一直惶恐不安。
    惶恐不安?皇太后抬起眼将视线挪到跪伏的绿袍臣子身上,你为韦方质立簿时吾可不曾瞧见里头有半分的不安。
    臣受命于殿下,这是臣的本分。
    皇太后将奏疏放下直言问道:你与苏良嗣是什么关系?
    回殿下,温国公既非科考主司也非提携之人,且臣并不识得他。
    你不识得他?皇太后将一份簿子扔到王瑾晨跟前,这上面的罪行,你受何人指使更改的?
    回殿下,没有人指使,是臣自己改的。王瑾晨拾起簿子置于双手掌心上跪伏回道。
    皇太后睁着越发深邃的眼眸,上任第一日你便有如此胆子,你不怕死吗?
    臣怕。
    皇太后盯着似乎并不害怕的年轻臣子,继而问道: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殿内的地板每日都有人擦拭与打扫,王瑾晨磕在地板上,眼睛只能瞧见地上发光的漆黑。
    【一日前
    你适才说韦方质与苏良嗣不和,身为宰相却没有肚量,那么这个苏良嗣是什么人?
    王主簿没有听过温国公吗?
    王瑾晨摇头,只在在百姓口中听过名讳。
    张顺抬手摸着脑袋,心里寻思着眼前这个进士出身的主簿莫不是个只会读书的腐儒,温国公苏嗣良出身武功苏氏,以门荫入仕,为高宗皇帝器重,历任多州长史,直到皇太后殿下临朝得以拜相,张顺俯下身压低声音道:以过甲子之年拜相,又以八十岁高龄两度拜相,为官数十载辗转多州,苏公的威望与人心可谓在朝野极盛。
    王瑾晨看着册子上的供词,苏公年迈,又极负声望,若遭诬陷而死必引动乱,上位应该不会想要这样的结果,至少现在是不会降罪于他,若按照供词所写,苏公便要坐罪,我这立薄之人岂不也在污蔑之列?不仅是我这个立簿之人,连司刑寺也要受牵连。】
    抬起头来说话!见人半天没有反应,皇太后怒吼道。
    王瑾晨这才抬起脑袋,温国公已至耄耋之年,为官近一个甲子,为高宗皇帝器重,为国朝元老怎会与韦方质同谋,臣斗胆进言,蚍蜉难以撼动大树,但若殿下诛心太过焦急便会演变成祸乱的开始,越王何以三千甲灭吴,乃历经卧薪尝胆这等常人所不能忍受之苦,如若隐忍不能到最后,那么前者所做便会功亏一篑前功尽弃得不偿失,温国公年老,同谋坐罪伏诛吾朝无一利而有百害,以财交者,财尽则交绝;以色交者,华落而爱渝,权利如是,以权利合者,权利尽而交疏,权力能让人效命的却不能让人心甘情愿替死。
    皇太后挥手屏退身侧的女官,直到殿内变得再次安静才睁开久闭的双眼,天下人,包括吾的臣子,都在背地里辱骂吾篡夺李唐江山,你如此这般,何为?
    王瑾晨叩首道:因为臣,只想做殿下的臣子。
    作者有话要说:  祝小可爱们中秋国庆快乐,阖家团圆,万事如意。
    第45章 向死生
    皇太后从御座上起身,迈着沉稳端庄的步伐走到跪伏的绿袍跟前,天下人都是吾的臣民。
    王瑾晨回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但世人如此之多,千人前面,人心亦是如此,他们屈服的是权威,畏惧的也是权威,因此殿下的臣子皆非纯臣。
    皇太后俯视着王瑾晨,不怒自威,这么说,王卿可以做一个纯臣?
    回殿下,盖明见事体,不溺近情,遂为纯臣,臣做不到如此,也非笃实之人。
    皇太后负手在其身侧游走,你既非笃实之纯臣,那么与他们又有何区别?
    没有区别,王瑾晨叩首直言道:但臣愿为天子之剑,辅佐殿下完成千秋大业解救天下女子与水火中,臣,甘之如饴。
    皇太后背对着扭过头,望着一副消瘦的身影旋即迈步走回御座,用生有些许皱纹的手抚摸着椅子,似乎有些触动,这张椅子天下人都可以坐,唯独女子不可以,摄政的太后如吕氏,不管功绩如何,汉家天下十几年的太平,他们却只记得她的恶,在能力面前,根本公平可言,吾改变不了这个天下,改变不了时局,但吾唯一可做的是,掌控自己。
    王瑾晨抬起头,殿阶之上负手而站的身躯相比起殿外的金吾卫并不算高大,却比他们更有威慑,也许天下女子都该向殿下学习。
    皇太后转身,突然冷下脸肃穆道:那么你呢?
    对视的眼里突然转来一丝令人畏惧的锋利,让台下跪伏的少年心中一震,旋即冷静下来磕头道: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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