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龛世 第7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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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出的某种冲动?
    那就太过纠缠不清了。
    单是想想,薛闲都觉得这张老脸可以不要了。
    他琢磨着从这里出去后便把这种变化告诉玄悯,能切断还是切断了吧,以免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薛闲刚一回神,就瞧见玄悯正看着他,似乎觉得他这要笑不笑又僵在半途的表情十分古怪。
    “无事。”他摆了摆手,下意识开口道。
    刚说完,他就默默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自己七窍都升天了。
    玄悯:“……”
    这屋子里比薛闲想象的还要空,准确而言,整间屋子近乎空无一物,别说桌椅案台了,连个能坐人的石墩都没有。趁着从天窗漏进来的一点微末的光,薛闲沿着四面墙走了一圈。
    比起空空荡荡的屋子中央,倒是这四面墙上名堂多一些。就见墙面上或密或疏地钉着一些巴掌大的半圆形铁箍,两边钉死在石墙里,中间拱起一道小小的弯。
    这样的铁箍总是并排钉着两个,而后隔上一人宽的距离,再并排钉上两个,如此一般在四面墙上钉了整整一圈。
    薛闲盯着铁箍看了片刻,在其中几个上头看到了一些刮擦下来的麻绳断丝,这才明白这铁箍的作用——约莫是那些赶尸匠在此处休息时,会将站着的尸体靠墙放着,再用麻绳扣在两端铁箍上,将尸体贴墙捆住。
    一方面以防尸体软倒在地,另一方面也能防一防起尸。
    只是很快,薛闲的脚步便是一顿。
    只见面前这个铁箍上居然沾着一丝血迹,也不知是慌忙中蹭上的还是溅上的,唯一的问题是这血迹潮湿粘腻,一看就是刚留下没多久的。
    薛闲头也没抬,伸手拍了玄悯一把,朝自己面前的铁箍指了指,示意他看这血迹。
    玄悯眉心微蹙,又很快展开,他点了点方才站着的那处屋角。
    薛闲顺着他的手指望了一眼,隐约看见那地上盘着一截麻绳,还有一些纸团。他刚才以为那都是赶尸匠剩下的杂物,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便没细看,绕着走开了。
    但玄悯既然特地指出来了,就说明没那么简单。薛闲略一思忖,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乖乖伸手,掌心朝上摊在玄悯面前。
    玄悯一愣,还是抬手在他掌心划写了一番。
    “挪移阵。”掌心划字毕竟不抵直接说的好理解,也不方便写太复杂,于是玄悯言简意赅地写了三个字。
    这阵局原本是什么名字,已经顾不上细究了。反正经过玄悯这么一写,薛闲就已经知道了它的作用——正如在连江山那个瞬间消失的人所使的方式一样,这屋子里也曾有人借用阵局就地转移了,就在他们追来之前。
    前后一联想,在此遁地而走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薛闲正在追的人。
    只是……
    玄悯又在薛闲手掌上写道:不止一人。
    薛闲干脆走到那看似不起眼的麻绳和纸团面前,蹲下身来。地面上积沉了多年的尸气更为难闻,薛闲忍不住皱着眉掩住了鼻口。
    离地面近了,他才发现,这地面上被人用血迹划了一个圈,麻绳盘在圈头,那些纸团则是浸了血又晾干的符纸,看似无序实则有序地压在血圈周围。
    除此以外,薛闲还看到了另外几样东西——
    就在这血圈外头的墙角地缝旁,滚落了几根细长的针,那针上还沾着深色的血迹,几乎与地面融于一体,若非看得仔细,绝对瞧不见。
    这种细长银针的用法太多了,但是在尸店如此阴湿的环境之下,联系先前陆廿七所说的“突然消失了”,薛闲只想到了其中一种——
    有的术士,在某些需要冒险的境况中,会用尸将取而代之。
    所谓尸将,便是在已死之人的尸首上做些手脚,让它们“起死回生”,乍一看恍如常人,其实都是由术士操控而已,本身并无意志。
    待到关键时刻,银针一拔,便又成了尸首,而死人是绝不会出现在陆廿七扶乩的结果中的。
    若真是如此,在背后操纵的术士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既然已经追到了如此境地,只差那么几步便能见到罪魁祸首,薛闲自然不会就此罢休。他干脆一把拽过旁边玄悯的手,在他掌心中写道:这阵还能用吗?
    玄悯回道:追?
    薛闲点了点头。
    玄悯了然,划写道:阵已废,但可复原。
    写完,他在手指上划了一道,挤出一些血来,依照着某种古怪的顺序,依次滴落在那几个纸团之上。
    几声闷闷的滴血声落下,就见那原本几近凝固的血圈颜色微微变亮,似乎重新活泛了过来。
    玄悯冲薛闲招了招手,示意他先进圈。
    这血圈十分狭小,一个人站进去刚好,想必先前那拨人也是一个接一个离开的。
    薛闲站在圈中,原本也打算先走一步,可一抬头就瞥见玄悯封阵时微微蹙着的眉。
    以玄悯那挑剔至极的性子,在这屋子中多呆一刻都算得上是莫大煎熬。于是薛闲想也不想,在玄悯封阵的刹那,伸手一把将他也拽进了血圈里。
    他手劲颇大,玄悯被他拽得猝不及防,进圈时脚下不稳,几乎整个儿撞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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