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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这个学期,大家都比较忙!”
    于是,他们谈到彼此的功课,这是不必费脑筋的话,他的情绪安定下来了。
    走着,走着,到了公园,秦有守找到一处清静的地方,两个人在露天椅上坐了下来。章敬康已盘算好了,他猜想着秦有守要问的话,必定是关于蔡云珠的。“最好的防御是攻击”,想到这条踢足球的原则,他决定先发制人,不等别人开口,先主动地谈蔡云珠。
    “好久没有见到蔡云珠了,她好吗?”
    “还是那样子。”
    “还是那样,一面孔准备做少奶奶的样子?”他的话说得很轻佻,自己也觉得态度不大对,但为了要表现出一切无所谓的神气,也只好这样说了。
    秦有守不立即回答,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才说:“你好像好久没有见到蔡云珠,一点都不知道她的情形似的。”
    章敬康直觉地感到他的话中有话,这很不容易回答。他忽然想到,关于他托蔡云珠把他的“同学的母亲”,设法送到肺病疗养院这件事,无疑地,蔡云珠一定跟秦家兄妹谈过。现在,秦有守要问起来,该怎样回答?
    或者,自己应该不等他问,就先告诉他,这样才是符合他们无话不谈的交情的正常表现——然而要先告诉他,又该怎样说?是毫无保留呢,还是隐瞒若干情况?
    “怎么?”秦有守又咄咄逼人地说,“你好像很难回答我的问题的样子。”
    这一来,他不能不说实话。“也没有好久,过年以后还见过。”他接着又说,“蔡云珠没有告诉你们?她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
    “我听说过,是帮助一位老太太去治肺病?”
    “是的。”
    “那位老太太是你同学的母亲?”
    “嗯。”
    “姓李?”
    “嗯。”他硬着头皮回答。
    “是女同学?”
    章敬康心里一跳。话越问越不对劲了,他不做正面的答复,只说:“你怎么知道?”
    “是蔡云珠说的。”
    “她又怎么知道?”
    “她到疗养院去看过那位李老太太。”稍微停了一下,秦有守又说,“一问那里的护士,什么都知道了。”
    章敬康很窘,他也不知道他的秘密到底被戳穿了多少。想了想,只有在秦有守面前说实话,才是比较聪明的办法。
    于是他说:“我老实告诉你吧,那是李幼文的母亲。”
    秦有守仿佛也吃了一惊,怔怔地看着他,好久才说:“我也有些疑心,果然是她!”
    吐露了实话,章敬康的负担反而减轻了,但要说明过去的一切,仍是件很困难的事,因为中间的变化太复杂了。他只能断断续续地一面想一面说,费了许多时间,才把从去年圣诞之前一星期,遇见秦有守的表兄,那位警官赵先生以后,怎样去拜访他,证实了李幼文的住址无误,以及此后的一切遭遇发展,说了个大概。
    “其中有这么多的花样,我竟一点都不知道。”秦有守惊讶地说。
    章敬康红起了脸。“我没有机会告诉你。”他说。
    “怎样才叫有机会呢?我们不是常常见面吗?”
    “对不起!我觉得很抱歉。”
    “现在有个问题,你对李幼文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让感情自然发展。”
    “说明白些。”
    “既然是自然发展,我也说不明白,将会有怎样的变化。”
    “你期望着有怎样的变化呢?”
    章敬康不答,一半是不愿回答,一半也是难以回答。
    “你期望着热恋、结婚,而且李幼文会从太妹变成个贤妻良母!”
    “你怎可以这样说。”章敬康提出抗议,“你是学法律的,你应该知道,法官不可以用假设的语气发问。”
    “我现在不是法官,我是你的朋友。”秦有守很冷静地说道。
    “是朋友就该有同情心,慈悲一些。”
    秦有守笑了:“你好像觉得我是在很严厉地审问你,是不是?”
    “确是有这么一点味道。”
    “那我要检讨。”秦有守说,“也许我的态度你会感到不满意。但是,如果要你满意,怕只有赞成你的做法。”
    章敬康听懂了他的反面的意思。“你是说,你不赞成我现在的做法?”他问。
    “我只赞成你一半,你帮助李幼文的母亲,我认为做得非常对。”
    “另一半呢?”
    “你追求李幼文,在我看,是不聪明的。”
    “这话你说过好几次了,是一个老问题,我们不必再讨论。”
    这是断然拒绝任何劝告的表示,他自己也觉得态度太强硬了些,可是除了内心歉疚以外,他不愿再补充什么话来修正他的态度。
    秦有守自然也有些气愤,如果不是友谊极深,他应该到此为止,不再多说。但对章敬康应该是一个例外,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他都觉得有耐心规劝他的义务。
    “敬康,做人不是这样子的。”他用极诚恳的语气说,“你对李幼文的母亲,本来出于一种高度的同情心,可是到后来变成讨好李幼文的手段,这动机就不太光明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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