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 第6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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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暂且也想先把夏又撂一边,再试着寻找夏元德的其它软肋……咳,原澈自己可能无觉察,怎么这次复仇还没开始就如此轻易夭折?下好决心的“不仁不义”呢?这就是特别诡谲之处了,换个人试试,还是个傻子,也在他哥两儿跟前遭受磨难千万,不见得呢,他兄弟俩“心软”得下来……所以,问题还是出在夏又身上。这,是个碰不得的,害啊……
    马上,原澈就发现了她的“非凡之处”。
    这天,福庆路的天蟾逸桥舞台可热闹。
    在繁华的人民广场旁,再拐个弯儿。就是香港东路步行街。相距咫尺,却是两种气象。天蟾剧院所在,狭窄局促的弄堂,不入流的店铺,层次杂乱的建筑,能想见当年繁华的也只有这个骄傲的地段了。有时候。不理解蔚州人亢奋的地段概念,或许就是可笑的面子吧。
    天蟾逸桥自然旧了,地方也小,好在整齐干净。到底这是个旧年许多京剧名伶常来常往的地方。几幅图片,一件旧戏服,这些陈列的物什子,隐隐地透着盛年的气息,是霸气。
    好吧。其实也是真霸气。
    别看环境苍老,有时候它一场入园子的金券能炒到八九千!咋舌吧,原因无它,请得全是上得了遗产名录的名角儿;座上宾,更是名流巨贾,所以这里已经不是一般百姓赏玩之所了。
    今儿那录子里抄的是顾传睇的《千钟禄》,可火,老先生五年没张嘴了,看岁数,也等不到他还有下个五年上台现绝唱,所以这一场简直火到没天颜,万元难求一票也是可想而知。
    原澈坐在正中靠左的位置,他倒不好这,人请的局儿,不来也显得矫情,放松来赏视一下也好。
    给足老先生面子呐,一开始先上台叙了个场儿,老人家曼妙腔调还没开唱仅仅说说话儿,都是这么动听,
    “我第一次出台是十一岁,承吉甲辰年七月七日,广和楼贴演《天河配》,我在戏里串演昆曲《长生殿鹊桥密誓》里的织女。……我祖父在杨四喜那里,学的都是昆戏,如《思凡》、《刺虎》、《折柳》、《剔目》、《赠剑》、《絮阁》、《小宴》等,内中《赠剑》一出还是吹腔,在老里名为乱弹腔。……为什么从前学戏,要从昆曲入手呢?这有两种原故:一,昆曲的历史是最悠远的,在皮黄没有创制以前,早就在京城里流行了。观众看惯了它,一下子还变不过来;二,昆曲的身段、表情、曲调非常严格。这种基本技术的底子打好了,再学皮黄,就省事得多。因为皮黄里有许多玩艺,就是打昆曲里吸收过来的……”
    老先生拉拉杂杂说了会儿,倒似回忆自己老大半生,不过听了不叫人厌就是,腔调、老派气质在那儿摆着,好听。
    主持人捧逗,
    “您老今儿给咱们演完后,能现场传授一小段可美得很。”
    老先生经逗呢,一点头“行啊。”
    后台扮上去了,
    也就在这扮的功夫,原澈漫不经心扫一眼下方看台……顿了下,看见谁了?得了,夏又不是!
    原澈都不信,微蹙眉仔细看了看,
    坐下头第二排的不是那傻丫头是谁!
    她坐得端正,膝盖上好像还放着书,
    依旧白衬衣牛仔裤,斜背她日常的小包儿。
    长发扎成马尾,永远的扎不清楚,飘飘落落总有散发留在颊边,幸而她嫩,反倒显得萌柔。
    且不说一个傻子看不看得了昆曲,光能落坐此地的价钱!……
    别说她是夏元德的女儿,就原澈这段时间的观察,夏元德对他这个老幺女儿才真是狠得下心,不管不问,更别说生活补给。夏又真只靠她那点可怜的工资活着。
    就看她此时座的位置吧,偏是偏点,可贵在靠前排呀,不出一万拿得下来吗!
    一万,
    夏又大半年累死累活的纯收入呀!
    原澈继而想到她那些看起来“稚嫩”的绘本,
    像余妈说的,真不便宜!
    全是手绘本,一套几百几千的也是常见……想想她有多少……
    那是谁在养活她这么过日子?夏元德真不像,她的哥哥姐姐更不像……
    原澈着实是带着疑虑听完整场戏的,
    其间免不了扫向楼下的夏又,
    她一直像个听话的孩子坐那儿认真地听,
    可说,听得如痴如醉,倒似,她听此瑰丽之音万千年之久,朝朝代代,似水流年,唱戏的人在变,戏台子在变,戏文不变,曲调不变,她不变……
    只是一个小小的侧脸呐,
    还有这样长线的距离,隔着多少人头,
    原澈几次都瞧着她虚虚魅魅起来,不受控制地走神……主要是光影,唱腔,搭上她叫人醉心舒心的“如痴如醉”情态,宛如唱腔里的游丝,缠绕着你,缠绕着你……
    “哗哗哗”掌声雷动,原澈瞥向台上,心中些许烦闷,小傻子的“会赏戏”叫人震惊也揪心,还有,她身上许多惑人之处,钱从何处来,她是真傻还是假傻?……
    原澈没想,震惊的还在后头。
    主持人捧和老先生教唱段了,
    “您老现场选后生吧,指谁教谁。”
    这也算互动环节吧,气氛也欢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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